他颤颤巍巍地抓住姜扶桑冰凉的手，没什么力气，只是堪堪贴着。
刺眼的鲜红沾染在她白皙的皮肤上，灼得她睁不开眼睛。
冰凉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，姜扶桑都分辨不清那是她的眼泪，亦或是戎狄的血……
「都怪我，都是因为我……」她低声呢喃，悲痛地闭上眼睛，「你不要出事好不好……」
戎狄眉眼弯了弯，嗓音沙哑道：「哭什么，我要是死了，你正好解脱了。」
姜扶桑摇着头，不断重复：「不是这样的，不能这样……你要好好的……」
「能不能答应我，如果我死了，别那么快忘了我。」戎狄唇角勾着一个释然的笑，他说话时几乎只剩下气声，「姜姜，不要哭，不值得。」
为了一个伤害过她那么多次的男人，不值得。
「你会没事的。」姜扶桑抹掉脸颊上的眼泪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些，「你欠姜离的还没还清，你不能死。」
「欠他的……我会去地狱里赎罪。」戎狄细细描摹着姜扶桑的眉，像是要最后把她在他脑海中印刻下来。
「我真的很爱你，走到今天这个地步，我一点儿都不后悔。」戎狄面上挂着淡淡的笑，敛去了他骨子里的张扬，是前所未有的温润和煦。
心脏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，姜扶桑抓紧了他逐渐冰凉的手，眼泪越擦越多。
「姜扶桑，说一句爱我吧。」戎狄艰难地吐出一句话，语气里充满了期冀，「那样我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了。」
他来这个世界一趟，大半生都在吃喝玩乐游荡人间，回想过去的这二十七八年，除了轰轰烈烈地爱过姜扶桑，好像没有什么惊心动魄值得怀念的事情了。
学业，事业甚至是家人，和她比起来都变得黯淡无光，他平淡的生活里出现了一束光，名为姜扶桑。
从此，他的宿命就是追随那束光，照亮他平凡而枯燥生活的光。
后来他追求的一切，似乎都只是为了姜扶桑，所以他想得到哪怕虚假或是一丁点儿的回应，也不枉他游历人间一趟。
姜扶桑拧眉，说：「等你好了，等我原谅你了，等我再爱上你的时候再说，所以你不能死。你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。」
戎狄扬了扬唇角，可能等不到了。
意识从脑海中抽离前，他隐约听见了救护车的鸣笛声。
……
戎狄被送进了手术室抢救，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戎家那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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