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九幽需偿还的人命还剩下两亿九千七百九十九万九千三百人。”燕云霆缓缓将剑回鞘。
东方晓月一愣,怒火中烧,即便被束缚了阴力,她也攥着拳头,狠狠地捶打着燕云霆:“你这魔鬼!你这魔鬼!你这魔鬼!”
燕云霆却连头也不回,“你现在的心情,人间每一个幸存者都曾有过,在他们的眼里,你们同样是魔鬼。风水轮流转不是么,女王大人?”
东方晓月不知锤了几百下,直至拳头开裂才不得不停止,她如一颗泄了气的皮球,蹲在了地上,低声啜泣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瘟疫爆发时,我还被关在锁妖塔里,这不是我的错,更不是我子民的错……”
“所以你才能活到现在,而不是像你麾下那几头畜生一样被吊在城门上,”燕云霆又用力一扯绳索,将东方晓月从地上拽起,冷声道:“在我们人间,犯了大错的人,都要遭连坐之罪,还不仅是他们,你罗刹界里的所有鬼修,通通都得死。”
“他们也是无辜的——”
“不不不,千万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,点燃复仇烈火的稻草,每一根都罪有应得。”
闲谈间,二人已穿过大街,来到罗刹宫前。
燕云霆仰望着王宫大门,嘴角勾勒出一抹邪笑,回头问东方晓月:“你后悔招厨子么?”
东方晓月咬牙挤出一句:“我只恨自己当时愚昧,竟然轻信了你这个恶魔!”
“从鬼王口中说出‘恶魔’这两个字,你难道不觉得讽刺么?”燕云霆一脚将罗刹宫大门踹开,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,罗刹守卫的鲜血,渲染了整个宫殿。
剑网杀手们,提着滴血的剑,站于门后恭迎。
“首领,此人说是你的朋友,我们便没有杀他,不知您可否认识。”杀手拎着一个面色恰白,中气不足的大茶壶,上前问道。
不等燕云霆开口,大茶壶先开口道:“梅大厨,是我呀,我是赵海,您不会不认识我吧?”
燕云霆眯了眯眼睛,说起这老太监,还真算旧识,但绝对算不上是朋友。
燕云霆冷笑了声:“给你一句话的时间,说出一个不杀你的理由。”
赵海膝盖一软,跪地“啪啪啪”猛连磕了三个响头:“梅大厨……哦不,梅大人,当初若不是小人在御前与您提示,恐怕您也不知女王……哦不,东方晓月的口味,您也当不了宫廷大厨——当然,这点小恩小惠不足挂齿。小人曾是东方晓月的贴身仆从,这罗刹宫内的大小事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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