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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捏紧了拳头,过了半晌,才哑声说道:“一个是生母,为我放弃了她的幸福,为我付出了一辈子。一个是妻子,为我忍气吞声,与我生儿育女,和我真心相爱。北战,你要我放掉哪一边?你要我舍弃谁?”
他哽咽地吼道:“这两人,我缺一不可啊!”
北战不再吭声了。
这事若搁他身上,他也没法抉择。“这事怎么就摊在你身上了?我以为只有电视剧里面才有这剧情呢?”北战母亲与寒情深相处的非常融洽,他这辈子都没机会体验这种感受了。
他希望一辈子自己都不会体会到。
太折磨人了。
这场手术持续到夜里十一点才结束,医生是临时加班,做完手术后累得不行,跟黎离交代了黎母的手术情况,回去休息室倒头就睡着了。
十二点钟的时候,黎母才被送回病房。
短短一月时间,连续做了两场开颅手术,黎母再硬朗的身体也是遭不住的。
此刻,她躺在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,消瘦的身躯藏在病号服下,如同一把枯骨。
黎离执起母亲的手,看到母亲那布满了褶子跟劳累茧子的手,想起少年时,母亲为了供他读书和生活,在菜市场外面卖鱼杀鱼的画面,心里无比悲伤。
他将母亲的手放在脸颊旁,母亲手指冰凉,如同一具尸体。黎离轻声问道:“以前那么爱我的你,现在为什么要这样逼我?妈,你是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吗?”
黎母听不到他的问题,感受不到他的悲伤,就算是感受到了,怕是也不能理解,也不肯退步。
黎母手术后第二天便醒了,她的精神非常虚弱,黎离也看不出来母亲有没有后遗症。
术后第一天,是董钰在医院里陪着她。当天晚上,董钰回去休息,换黎离来陪着。黎离上了一天班,到了后半夜实在是困了,趴在病床上便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,他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食盒,食盒下面压着一张纸条,那是苏蓓蓓的字体——
要好好吃饭,照顾好自己。
黎离将饭吃完了,才给苏蓓蓓打电话。
苏蓓蓓这次接了电话。
黎离问她:“蓓蓓,你在哪儿了?”
苏蓓蓓说:“我在高级人民法院门口,陪宋宋一起。”
黎离这才记起,今天是顾秦川他们第一次审判的日子。“你什么时候来的医院?我昨晚睡着了,都不知道。”
“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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