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唤她时的语气,原来也像他人一样的亲切与温暖。
她回过头来,他毫无征兆地拉住她的手,黄符贴在两人的掌心,转瞬燃起火焰。
阮孑登时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缩回手,可被他拉住动弹不得。
她惊疑地抬头看他,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火并没让自己产生痛感。
须臾之间,符在两人掌心之中化为灰烬,沿着掌纹没入肌理,没有留下半点痕迹。
手里的手杖发出颤动,而后自他手中脱离,于半空飘浮在两人中间,凤首与她眉心平齐。
阮孑十分困惑,看向他的眼里有深浓的不解。
凤眼幽幽地绽出朱红色的两缕暗光,她鬼使神差地被定住动弹不得,眸眼睁大,看着那两道微弱的光在自己眉间汇聚成一道,然后缓慢地注入进去。
她无法言语,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做什么,纵使知道对方一定不会伤害自己,可慌乱依然开始沿着四肢百骸吞噬神经。
他将她凝视,眼神复杂,压制与不舍、难过与隐忍,温暖与怜惜,统统糅杂在一双漆黑的瞳孔里。
那道光熄灭,她睫毛颤动,眼睛一闭,软软地倒向他。
铁臂圈住她的腰,十方牢牢将她接住,她的脸颊枕在他的肩膀,一大一小的两只手扣在一处紧密交融。
目视那只畅快进食着的鹦鹉,他再度施法:“往后,你便替我好好多跟她说话。”口吻里充斥着让人心酸的遗憾。
半个月后.
殡仪馆送进来一具遗体,直到阮孑要进行解冻入殓时,死者也未曾闭眼。
家属惴惴不安,认为老人心中是有什么事放不下,所以一直不能瞑目,为此数天来都惶惑不安。
但这在科学的领域里,是常见的尸僵反应。
彼时阮孑已经为死者做好头面部清洗与消毒,戴着手套站于死者头颅处,俯身为死者按摩眼部的小肌群,使尸僵得以缓除,再用手掌的小鱼际肌部从死者眉毛处往下抹。
几个流程下来,睁大了的双眼得以成功闭上。
这是位五十六岁的男死者,面身胡须汗毛都较重,她仔细地进行修面剃净胡须,行动间落刀轻运刀快,十分熟练,完成后又移至颈部汗毛。
防腐整容间的空气调节设备持续进行工作,每个区域都有各自入殓的入殓师,众人皆都神色肃穆且井然有序地进行着。
完成这一具遗体,阮孑郑重地鞠躬,让搬运工将遗体运出整容间,又再进行下一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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