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陈远酒意上来,呼呼大睡。
他完全不知道,有个黑衣人,正在准备着。
一间小屋里,一灯如豆,静谧到了极点。一只老鼠从墙角探头探脑了一番,似乎也因这种异常的静谧而有些不安,它吱吱地叫了两声,最终放弃了打算,返身钻回了墙洞。
昏暗的灯光照在唐赛儿身上,她眼冷如铁,一身利落的夜行短打衣裳。
几案上,唐赛儿拈出一口锋利的短刀,用指肚试了试锋利的刀刃,插进腰间最易拔出的位置,然后又取出一口小剑,轻轻插进绑腿。
最后,她又拿出一张黑面巾,遮住容颜,她突然挥掌熄了烛火,闭上双眼,静静地等候着。
“梆!梆梆!”
敲更的梆子声从远处隐隐传来,唐赛儿的思绪在血色激荡:你相信我,我会带你们走出去,会给百姓们过上好日子。
“那个钦差给流民吃麸糠、杀百姓,人神共愤!”
为了造反,为了山东百姓,丈夫死了,他千方百计不要自己参与造反,要相信朝廷,可是结果呢?哪来的活路。
冲儿,不要怪为娘的狠心,我不想你有个万人唾骂的爹。我会亲手杀了他,杀了他,一切就结束了,我会追随他去,了结这段孽缘,愿你健康长大,以后不要知道亲生爹娘。
唐赛儿的身子猛地震动了一下,双眼蓦地张开,昏暗的室内仿佛倏然闪过两道电芒,然后那精芒又渐渐敛去,变得平平无奇。
唐赛儿缓缓站起,幽灵似的闪出了房间。
衙门里,守卫十分松懈。
唐赛儿很容易就混进去了,这时候,只想了结一切,并没有发现异常。
走廊里,一个衙役正在那里昏昏欲睡,唐赛儿悄悄摸到他身边。
感觉到了什么,他突然惊醒,便感觉肩头一沉,嘴被人紧紧掩住,手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紧紧扼住,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拗向他的背后,稍一用力就会痛楚难当。
“噤声!如果你不想死!”
“呜呜——”衙役只稍稍一动,就知道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,连忙点头示意自己愿意合作。
掩在口上的手稍稍松了一下,迅滑到了他的喉间,他的喉咙被紧紧扼住,指上传来的劲道非常大,他很清楚,只要自己高呼一声,那只手就能立刻捏碎他的喉咙。
死亡的恐惧,让他冷汗如雨。
“说,新来的狗钦差在哪里?”
衙役没有任何犹豫,指了指右边的后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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