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,不提也罢,退之,你既然执晚辈礼,老夫就托大,叫你一声退之了。」
「那是晚辈的荣幸。」陈远又施了一礼。
杨士奇见陈远身为侯爷,还能如此谦虚,更加赞赏,叹气:「我那儿子,要是有你半分的才能,老夫就心满意足了。」
「论才华,杨少游也是人中龙凤,只是年少气盛而已,谁年轻的时候不会吃亏,以后,会有大作为的。」
杨士奇知道陈远在安慰自己,心里还是受用,苦笑:「你就别安慰我了,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,没气死我就算不错了,宜之在南京还好吧。」
「岳丈大人在南京一切安好,他委托晚辈向杨大人问好。」
「好,好,好。」杨士奇轻撵胡须,问起了蹇义在南京的起居。
陈远像拉家常一样,他将蹇义的家常说出来,在家里教孩子读书、走客访友、甚至去秦淮河畔作诗的事情都详细说了一遍,杨士奇听得老眼微红,一面是羡慕,一面是回忆他们一起共事的感情。
陈远微微一顿:「岳父一切安好,就是老夫人身体欠佳,晚辈来的时候,已经病重,恐怕不假天年。」
「老太太今年八十有三了吧。」
「是的。」
「人过七十,便算高寿,老太太是有福之人,但愿不要遭受多少痛苦。」
提起廖老夫人,陈远的双眼也有些湿润,暗暗转头拭去颊上两行泪。但人总有一死,这时期医疗条件太差,能活到八十的人很少很少,生老病死,这是常态,老太太上了年纪,生病也是没得法子的事。
这些事说罢,两人之间的生疏感已然不再,杨士奇对陈远的神情也亲切起来。
陈远此来,只是想拜见一下杨大学士,一是替岳父传口信,二是探听一下他对改革的态度。杨士奇朱元璋时期就任官,现在元老了,政坛长青,为官必然趋吉避凶,十分谨慎。他能代表朝中大多官员的态度,而且能够影响太多的官员。
士绅一体纳粮改革很超前,反对的人无数,他想探听一下态度。
「不知道大人对改革一事如何看待?」
杨士奇品了一口香茗,润润嗓子:「改革自然是好的,千古以来,都是在变化中,秦国改革,才能一统天下,隋朝科举取士,才有我等读书人的地位。只是,历来的改革,成功者少,失败的多,一条鞭法,朝中官员收入普遍下降,咱们俸禄太低,许多人已经捉襟见肘,不贪腐的知县,算起来俸禄只能每天喝粥度日,所以朝中议论纷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