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的眼眸里渐渐有一种说不出情绪,或是悲伤,或是怀念:「后来我也没能吃够十二种鱼,我爹娘就不在了。后边我就不喜欢到江水之上看着那些打渔的人,因为我知道那一片江水上的渔船,没有一艘是我家的。但是这不妨碍我喜欢钓鱼打鱼啊,但是我一开始也不敢到江水中央去撒网,只能用我自己的那一杆小破鱼竿,钓上三五只猫鱼,亮起来晒干,跟着米饭一同蒸熟,那味道,能馋死人。」
若是在场的人里,有何煦的话,他一定会恍然大悟的跳起来,因为每月里总有那么几天,院子的篱笆上会挂着一串晒干的猫鱼,肉不多,但是用来下饭正好,闲来没事何煦就摘下一片,往嘴里嚼,可香了。他也有问过何夕,到底是谁往他们家院子放鱼,何夕则嫣然一笑,说多半是夜猫放的吧。
何煦又不是傻子,这野猫还能把鱼干晒好了串起来?后边他渐渐吃腻了,也跟何夕抱怨着这鱼丁点肉,一点也不好吃,想吃肉。结果后来连续好几天,那只「野猫」都没有给他送过鱼。
何煦就有点慌张,觉得自己有些贪得无厌了。谁曾想后来隔三差五,篱笆上就又有鱼了,而且品类还不少,个头还大。
夏泽永远不会忘记在江上摸索的那几年,每天都能得湿漉漉的,尤其是冬春两季,冰雪将融未融的时候,在江水上被风吹那么一会,能让人冻的嘴唇乌紫。有一次不小心掉进江水之中差点就上不来了,得亏宋熙老爷子一头扎进江水之中把他救了上来,然后劈头盖脸的骂了个半死。
那之后他便手把手教着夏泽撒网,下水,那是夏泽这辈子除了爹娘和大哥逝世之后,印象最深的事情,也是他最感激宋熙老爷子的地方。
林露清这会也插不上话,有好些没听过的词,她听了个大概,就比如正在千里之外的天澜山,却从不知道原来一条鱼端上饭桌,要经历那么复杂的一个过程。只是觉得碗里的这块鱼肉,愈发有滋味。
林露清将碗筷叠放在桌子上,然后两手托腮,像一只小猫似的盯着夏泽。
「要我说,还是秋天的雨最好吃,秋天的鱼要过冬,肉最肥也最嫩,尤其是鲫鱼,和白豆腐一同煮汤,那汤可香了。」夏泽慢慢从回忆之中走出,却看到身旁的几人,都是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。
陈洞幽起初还想提醒一句,是不言,寝不语,结果莫名其妙的也被这个故事带入其中,渐渐入迷。
陈坛静牵着夏泽衣角,笑道「公子,公子,下次吃饭,能不能,像今天这样讲故事啊。」
林露清也开口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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