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皇帝不高兴的话,哪怕该说也一句都不说了。
而新近身的其他人毕竟不如简茂会揣度皇帝的心思,用起来也不太顺手,皇帝总也是淡淡的。
现在简茂有时候会劝一句皇上多休息,但皇帝不听,简茂立刻闭嘴,像个木头人站在殿里。
究其根本,还是因为皇帝不待见他了。
至于皇帝连贴身几十年的太监都不待见的原因,羽蘅知道,是因为陆青章的那次逼宫。
陆青章当着禁卫军、黑衣人、简茂的面,打了皇帝一耳光,将他的脸按在御案上肆意嘲弄,将皇帝的脸面尊严全都践踏到谷底。
那样噩梦般的场景,那样意想不到的卑微,却被别人看见了!
这对皇帝来说,绝对是奇耻大辱,完全不可深受。
事后,黑衣人全都自尽了,禁卫军全都处死了,陆青章永远不能出门,但简茂呢?
这个伺候自己一辈子,熟知自己很多秘密,无比信任的简茂呢?
皇帝必然是犹豫的。
他知道简茂一定向着自己,但却克制不住地不想看见他,因为看见他就会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。
那个皇帝想丢在脑后,假装没有发生的场景。
而简茂何其细心乖觉,自然早就察觉到了皇帝的细微变化。
到了现在,皇帝需要逆耳忠言了,需要有人规劝了,简茂却不敢,也不愿意说了。
因此羽蘅知道,那张方子给皇帝争取的时间,绝对不会多了。
呵,人啊。
种什么因,结什么果。
*
翌日早朝,胡备向皇上禀报了税收情况和补赈灾粮、及边境补给的计划。
皇帝皱眉沉默了半晌,似乎有些不赞同,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,而是指派了两个人去办这些事。
胡备欣然同意。
朝堂上刚静下来,有人出列道,“皇上,连日来,多地有百姓自发给姜家立牌匾,感念姜家恩德,传播姜家的故事,微臣认为,这是民心所向。睿王的母族既然已经查明是被陷害的,朝廷自然也要顺应民心,给姜家一个补偿。”
此话一出,朝臣们都有些发懵。
睿王的母族,姜家?
外地的百姓都感念姜家?为什么?
可是人都死光了,还要给什么补偿?
皇帝也愣了一下,“你说谁?”
“啊,皇上,臣说的是睿王的母族,姜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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