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没人理会我带来的动静。
他们竟完全看不见我。
待那道童再次出门,我便跟了出去,想一同去看看他们所说的炉房。
小院的陈设未改,走到钟楼处以它的框架为圆,时而转左,时而转右,或绕外圈几步,或点与点相连,反反复复之后,位于圆中心竟然一声暗响,一道完全不起眼的暗门开了。
只见地下灯火通明,道童踩着紧窄的阶梯往下走,而我也准备跟上去……
可正要迈步之时,我感觉我的人中徒然一阵针刺之痛,眼前的楼梯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蒙,那花发老道手持银针出现在我眼前。
他的双眼不再是两个黑洞,嘴巴也不再狰狞恐怖。
一切都回归正常的模样。
乍醒使我迷蒙缱绻。我未言语,他先开口:“闻不习惯我观中的濯缨香,产生了幻觉,吓坏了吧!”
幻觉?
那一切真实的可怕,你说只是幻觉?
我下意识掏了掏袖子,刚才藏的蜡烛不见了。难道真是幻觉?
心中暗暗存疑,却未敢问出声来。若把刚才所看到的如实托出,知道了不该知道的,被杀人灭口了怎么办?我坐起身,额头还很昏沉。
老道默默擦拭着用过的银针,再细心放回针灸袋里码放妥帖。然后净了手,倒了碗热茶给我,适才开口问道:“你这个小家伙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我便只把偷偷搭乘别人货车的一段掐出来明说了。
老道一笑:“你个女儿家男扮女装,四处乱跑,怕不是个江湖混子吧。”
“不不,倒是别人把我拐到京城,这不刚得了自由。”
“哦?我倒也得知一件秘闻,不妨说出与姑娘听听。闻言前阵子官府四处张贴告示所招揽的十数个女子,并未直接送进宫中以充椒房。而是被北境藩王带去了他在离山的大营,现下里情况未卜,不知道姑娘与我所说的,可是一件事?”
我语塞难言,而他也只是瞧了瞧我的神色,从而继续自顾轻声慢语讲予我听:“这北境王与现在的圣上,只是叔伯兄弟,他一直辖制北地诸国,倒也保得一国上下不受夷狄来犯。直到十年前,太上皇莫名其妙的迷上了炼丹药修仙术。而后一发不可收拾,愈陷愈深,便于五年后禅位于膝下唯一的皇子,而这皇子的年纪只是刚满二十岁。皇子性格算是不暴不敛,可到底经验摆在那儿。这样一来,北境王便坐不住了,猖狂之势,渐趋昭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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