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梳梳到头,富贵不用愁;
二梳梳到头,无病又无忧;
三梳梳到头,多子又多寿;
再梳梳到尾,举案又齐眉;
二梳梳到尾,比翼共双飞;
三梳梳到尾,永结同心佩。
有头又有尾,此生同富贵。”
《注:取自民间嫁女,梳头歌》
梳着梳着,不知是谁先泣泪出声,终于将纳兰芮雪强忍的那根神经崩断,泪,终于忍不住滚落,转身扑在许缨怀中哽咽哭出了声。
一声连一声的哭泣渐渐弥漫了整个屋子,自古女子出嫁,终究是要走这一步……,离开父母,告别家乡,远离父母的呵护,迎接她即将陌生的人生。
眷恋,不舍,难过,终究还是大过嫁人的喜悦。
无数的祝福与喜悦背后,是每一个母亲肝肠寸断的泪,与每一个父亲无法言表的痛。
长长的庭院外,纳兰兴德扣着门框站着,直到五指全部扣进,任由木屑扎破他的手指,最终,在风吹过的时候,沁红的眼眶热泪滚过,最后默默背手离开……。
直到第八次鞭炮炸响的时候,前堂起了喧闹,众人知道正主儿来了,当下所有女眷都兴奋到不行。
此刻纳兰芮雪已经盘好头发,带上金凤发冠,上面九尾凤凰每一条都坠下层层宫穗,稍微一动头,无数珠光乍射,华美异常。硕大的东珠耳环,几乎挂满整个胸口的金锁,还有手腕上左金右玉的数只镯子。
脚踏金丝履,头嵌玳瑁光,顾盼曜生姿,聘婷气贵华。
一身降红色凤袍层层叠叠垂到脚踝,水袖可直拖到地,巨大的百褶撒花裙上更拿金银丝线绣着各种吉图。
如今她正襟危坐在榻沿上,手捧平安果。
活脱脱一个绝世的宫妃,如果上一次做戏的时候纳兰芮雪被称作清华绝世,这一次就是艳惊天下了!
众人满意的看着她嬉笑颜开,端庄!高贵!典雅!真是富贵命!
只有纳兰芮雪呆滞着眸光一动不敢动的静坐在原地,心底却不住大骂。
凤冠为什么这么重?衣服为什么这么重?金锁为什么这么重?耳环为什么这么重?她感觉脑袋上顶了最少十斤的金饰,随便朝哪个方向一晃,都能直直一头栽下去。
喜婆告诫了她无数次要端庄,她此刻真想骂一句。
妈了个巴子的!她倒想不端庄,能行吗?北宫晟这死男人故意整她来着吧?
下一瞬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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