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懒得动弹。
初夏的雨,来的快,去得也快。
过不了多时,约莫是半炷香的功夫,在雷雨声停歇后,有一阵脚步声急促响起,旋即,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进门来。
“娘,珣哥哥。”
顶着小伞的裴秋昂起头,把手里的信笺放在油木桌上,一板一眼施礼: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哎呀,还下着雨呢!”妇人急了起来,一把抄起架子上的毛巾,像擦猫一样裹住裴秋:“你没淋着吧?”
“没有,我……唔,我带了伞!”
楚珣无声笑了笑,他偏过脸去,目光无意掠过油木桌上的信封,一时竟愣住了。
他不可置信伸出手,临到一半,却又猛得缩了回去,像是被火炭烫伤了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楚珣呆呆打量着近在咫尺的事物,脸上是荒诞却又不敢相信的神情,在母子俩惊愕的目光中,这个双鬓斑白的年轻人猛然起身,一把撞开门,奔进未散的雨幕里。
“珣哥哥!珣哥哥!”
裴秋冲那个狼狈奔跑的人影大喊了两句,却没有得到回应,他跑得跌跌撞撞,时不时摔倒在地,弄得满身泥浆。
“娘,他怎么了?”
裴秋被他野兽般的神情吓了一跳,那个男人晦暗的目光突然就亮了起来,像有一把烈火在他的身体里熊熊烧起,把最后的余烬都燃了起来。
最终,楚珣的身影在跌跌撞撞中,一点点远去,裴秋的目光转到信笺上,他皱了皱眉头,若有所思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楚珣觉得自己的喘息声像牛吼,像一条快病死的老黄牛,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眼前的景物都有些影影绰绰,像蒙着一层粗纱。
嘭!
好不容易望见了学塾,楚珣还未来得及躬身施礼,整个人便立不住脚,从门户外狠狠撞了进来。
他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从地上爬起来,惴惴不安地转身四顾。
没有人。
一丝声音都没有,静得连楚珣自己的呼吸声,都清晰异常。
他犹豫了片刻,狠下心转过堂屋,走进偏房去。
屋内一片素简,除了卧榻外,鲜有其他陈设,灰黑的架子上摆着一沓白纸,几根银毫挂在笔架上,还微微带着墨渍。
楚珣默然抬起头,在床榻正对面,摆着一副水墨画,正也是这小屋里,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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