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着走下山去,扶着我的拐杖。
有一天,在某一处山洼里,势必会跑上来一个欢蹦的孩子,抱着他的玩具。”
杨小蜜愣了很久,才意识到他还在背诵一段她所熟悉的文字,她伸出手去握住他,小声地叫了一声:“史铁生的《我与地坛》?”
王寻回过头来,眼睛里有一种亮晶晶的东西,他把头靠在她的肩上:“人啊,在真正伤心的时候,是根本哭不出声的。
往往哭出声,其实多多少少有一点在假装的成分。
就像大辉和大辉爷爷的故事一样。”
他伸出手来在空中捞了一把,像是在抓什么东西,然后他合拢手指,慢慢地凑到眼前,“有的东西是你无论如何费尽心思也留不住的,比如正在下山的太阳,比如被死亡带走的人,比如正在消失的色彩。”
杨小蜜的眼眶一下子又潮湿起来,有热气在不断地溢出来,像是不受控制正待喷发的火山。她胡乱地抓住王寻的手,然后贴在自己的脸上,试图拉回他的注意力:“总有会留下来的事物啊,比如我喜欢你的心情,比如你说过的未来,只有我们两个的未来。”
王寻低低地笑起来,“嗯,我知道。”
杨小蜜勉强松了口气,很想假装搞笑地拍拍他的肩,调侃一句:“这么扇情不适合你。”
然而下一刻,她听见王寻用一种低沉到海平面以下的语音轻声:“如果你爱一个人,不管他老了还是病了,不管他做的饭菜有多么难吃,记性变得多么差劲,不管他脸上多了多少皱纹、看上去多么丑陋,你都不会因此而不爱他。
其实大辉一直想告诉爷爷,他那么努力地在学习如何去做饭,那么努力地学习如何去照顾一个人,是因为哪怕他老了、病了,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再陪在他身边,可他已经长大了,可以陪在爷爷身边反过来照顾他。
可是老天不给大辉这个机会,在爷爷为大辉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之后,他还没来得及回报哪怕一丁点,爷爷就这么走了。
大辉还没有告诉爷爷,你看,我已经会做饭了,会洗衣服了,会照顾阳台上的花草了,也会一个人赚钱生活了。
那些他希望我做到的,我全部做到了,可是那个老头子真狠心,连炫耀一下的机会都不留给我,就这么走了。”
有一颗湿漉漉的珠子落在杨小蜜的手背上,烫得她一颤,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王寻闭上眼睛,扯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,“蜜蜜,这种时候麻烦就不要秉承沉默是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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