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天大地大天子最大,二爷才不会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破差事。毕竟石原这张虎皮再大,也没法立刻扯来做大旗不是?
“其实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……”
二爷两眼望天,置若罔闻。
魏勾录突然勒住马,以一种刘屠狗从未见过的恭敬表情,认真道:“囚犯里有个陈姓犯官,原是相州别驾,因为弹劾敖莽不成,被问罪流放,还请二爷在路上照应一二,尤其别透露是在下的托付,魏大在此拜谢了!”
说罢,这条时时处处占据上风的诏狱“竹叶青”竟然就在马上深深地弯下腰去,向刘屠狗躬身一礼。
恐怕这才是魏勾录的真实目的。
魏家的根基就在相州,也不知那名犯了事儿的相州别驾跟这个“魏大”有啥关系,竟让他如此殚精竭虑,不仅把跟刘屠狗的仇怨揭过,甚至不惜得罪敖莽这个二爷久闻其名的跋扈权臣。
如此再一回想,这位魏老爹之前一连串明显不合常理的举动就都说得通了。虽然这一去必定凶险重重,刘屠狗的一颗心反倒是放下了。
“二爷要装成囚犯,短刃好藏,马却是骑不得了,到了朔方,自然会有人将宝驹奉还。之后二爷只管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儿,闯闯祸、杀杀人,均无不可。”
这句话说完,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阿嵬不满地打了一个响鼻,在寒风中撒开四蹄,将魏勾录的瘦马甩开了老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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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西安府靠北的地界儿有一片群山,自来没什么名气。
因为植被稀少,往往只在山顶位置才有几株草木,因而被当地的山民叫做光腚岭子。
某年县里丈量山上耕地时,领头的一个师爷觉得太过粗俗,给改了个“青头山”的名字,从此就沿袭下来。
青头山脚有一条曾经的官道经过,这条近乎废弃的官道旁有个半死不活的小小驿站,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官员往来。
驿站里有间给官员仆从准备的大通铺,这天太阳快下山的时候,这间并不算大的屋子里已经人满为患。
炕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条壮汉,占据了所有能躺着睡觉的地方,也让这间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儿。
一个皮肤黝黑的干瘦汉子蜷缩在角落里,眼神如狼一般警惕凶狠。他在盯着对面一个纨绔公子哥儿做派的青年,眼睛一眨不眨。
公子哥儿靠墙坐着,正饶有兴味地瞧着干瘦汉子,脸上挂着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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