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明月高悬飞腾碧海,潮声冲霄而流云四散。
其曲意之阔达,大有不与狼嚎相争而自然压过一头的气魄。
铁笛吹云,名不虚传。
高子玉被这笛声一激,竟禁不住心潮起伏,脑海中多少计较筹谋、谨小慎微在这一刻被尽数压下。
他低喝一声,全身气息暴涨,掌中竹杖泛出碧油油的光芒,璀璨晶莹,如水波般流转。
他的灵感大道,宛如竹节,中空无物而节节攀高,不争时厚土深埋,不让时倾尽泰山之泥、四海之水亦不能饱腹。
贺兰长春笑道:“原来这就是师父所说的‘大器’,二师弟,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器量,能撑天否?”
高子玉的气质突然就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巨大转变,或者这才是他的真面目、真颜色。
他闻言不卑不亢地笑道:“惭愧,且看师弟撑天!”
高子玉说罢举起手中竹杖,向着头顶狠狠刺出,一道碧绿剑气喷薄而出,无锋无刃、枝叶蜿蜒,宛如撑天之竹初破土!
天花板上的青石板应声碎裂,随即石块被剑气顶飞,形成一个数丈方圆的大洞。
洞外光线昏暗,只能看到一小块地方,但明显是一间富丽厅堂。
青竹剑气犹有余韵,再度穿破厅堂的屋顶,甚至一破而再破,最后硬生生掀起一层琉璃瓦,直入长空,与天上月轮交相辉映。
被高子玉一剑洞穿的,赫然是一座七层楼阁!
楼顶本有一人对月吹笛,被这道剑气一逼,不得已横飞数丈,自高空一跃而下。
笛音袅袅,渐渐湮没无闻。
月光照进石廊,贺兰长春抬头看着那道包裹在月辉中的人影,笑容灿烂:“虚怀若谷的竹节大器果然不凡,借天地之气充盈己身后竟能由剑气而成气象,虽只片刻,亦是弥足珍贵。二师弟这样年轻,就已经大成有望,当真不怕师兄毁了你么?”
所谓气象,是宗师方可见的奇特景象,但并不等同于灵感,而只是灵感大道的一种外化。两者或许一致,或许看上去毫不相干,比如二爷的灵感是屠刀斩天柱,气象却是一头下山猛虎。
一言以蔽之,凡是宗师皆可见他人气象,而灵感唯有自知。
气象并无实体,最大的作用也不在于杀伤,而是能凝聚己道、压制敌手的气势。灵感境界最重心境,若是在气象的比斗中落在下风,胜负就基本没有了悬念。而没有凝聚气象的宗师遇上大成灵感,甚至可能被压制地无法出手,任人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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