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就再去舀。”
顾程阳摇了摇头，语气沉闷，“喝饱了，剩下的刚好还够咱们三个人明天早上喝。”
“没事，没饱就再喝点，明天早上我往里面下点面条就都够吃了。”
“真不吃了，饱了。”顾程阳还做出了一个揉肚子的动作。
顾婉晴忍俊不禁，“那饱了就洗漱睡觉吧，明天还得早起上课呢。”
“没事，我还不困，陪姐姐吧，不然一个人在客厅写教案多无聊啊。”顾程阳看着姐姐，也笑了。顾婉晴对他的意义可不仅是一个姐姐的形象，在某些程度上，比他那个常年在国外的父亲还像是监护人。
顾婉晴转了转拿笔的右手，然后在旁边拿了一叠试卷，“那正好，你帮我改改其他班的课堂测试吧。”
“好。”顾程阳把碗拿到厨房去，然后擦了擦餐桌，拿了支红笔，在堂姐的对面开始批改。
突然，手机屏幕亮起，顾程阳才想起来刚刚还在和辛语盈聊着天呢。
辛语盈：“人呢？”
辛语盈：“我相信我男朋友，他以后就算喝酒，也一定会和我说，肯定不会让自己喝醉，就算喝醉了，那我就去接他，然后照顾他。”
辛语盈：“比心.jpg”
辛语盈：“再不理我我就去睡觉啦。”
辛语盈：“真不理我拉，伤心.jpg”
辛语盈：“那晚安，明天再见啦。”
顾程阳看到这一条条消息，心里一颤，一种异样的情感在心中爆发出来。
他放下笔，缓缓的打出来几个字，“好呢，我的语盈，晚安。”虽然就几个人，但是他却打错了好几次。
默默放下手机开始批改试卷。
这是套随堂测试的半张试卷，顾程阳班里已经做完评讲过了，别的班进度慢了两节课，所以顾程阳来批改也没有问题，毕竟他都会做。
看着试卷上张张不同的ABCD，顾程阳麻木的对着答案修改，心里竟然涌现出来一种悲意，连眼眶都渐渐红了。
顾程阳很少哭，六年级之后唯一一次哭，是他父亲某一年过年回来两个人的对峙，不过那次的哭不是伤心，而是愤怒。是怒吼到歇斯底里到控制不住的哭。
在那次之后，顾程阳就没哭过了，他已经在心里默认，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，恐怕只有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堂姐了。
而现在，他感觉，心里最冷漠最坚硬的那一块地方，好像被某种东西给触碰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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