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生诗文一般,想向大家请教时政,关于大周全民教育之事,诸位可有想法。”
这人当真是犀利,大多数士人的针砭时弊不过是空口闲谈,这人倒是往枪口上撞,谈论这等朝廷悬而未决之事,上官婉儿倒是有几份好奇,他想说什么。
上官婉儿一个眼神示意,立刻有人过来给她介绍此人的身份。
这是个正宗的官二代,父亲科举出世方才踏入官场,很正宗的二代。
他若有奇谋,必然是先去献策,朝中那些人有名望一问便知,更不用说他父亲便是朝官,再不济写封信寄到大周特招人才之处也行,所以,他是要反对吗?
上官婉儿稍微有些疑惑,有几位衣着华丽的公子尚未发言,或许他是其他人授意的?
那人说完一句,诗会更加寂静。
“无人应答,小生便以拙见抛砖引玉,请诸位指正。
小生以为,全民教育乃是无稽之谈,荒谬至极。
据悉,此举将由国家组织教师,提供用具,凡大周年满四至五岁孩童,均需服从义务读书五载。
大家都是读书人,当知道好的夫子是多么无价,书有多昂贵,其他一应用具又是如何,也应当知道农民能否负担得起,五口之家三辈子的积蓄勉勉强强够一个读书人三年的用度。
所以这项举措的支出不可能由民众支付,只能由国家负担。
大周如今一片盛世之景,贤才辈出,政策稳当,兵略妥善,文化复兴,百姓丰衣足食、安居乐业。可是根据税制和先帝赈灾之时的乏力,我敢断言国库中的银子,绝对负担不起天下孩童一年读书的用度。
贞观二十三年的积累,经不起与周边的作战,大周开国以来,与吐蕃、突厥之战,绝对花费不小,纵然国库充裕,目前一时没有饥荒,也不能将国库的钱粮胡乱花费,培养这辈子都与读书之业无关的人。
工农商人之子读书无非是为了科举,可是科举之难,大家有目共睹,我辈寒窗苦读,那个不是下了十年的苦功,由私塾先生教授,得当世大儒多次指点,最后不过小成,谁敢说能够一举成名?
若是任由全民教育施行,五年功夫培养出的十岁孩童,能懂什么道理,能为社会做什么贡献,却要大周花费巨大的代价培养,这是何道理。
若行此策,国将不国。
此即小生拙见。”
说完落座,虽然不似世家公子的淡薄之风,格外刚毅,却透露出对家国的担忧,有理有据,让众人侧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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