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柳金玉关系广,知道的事多,对禾早说在泗水村有一个年过半百的举人老爷,考了多年没有考中进士,便不再考,回家颐养天年了。
而据柳金玉所说,这位金举人为人太过固执,旁人送来的钱粮田产庄园一律不要,也不要自荐上门的家仆,只一个人带大了一个女儿,女儿出嫁后,他就一个人居住了,甚少出现在人前。
禾早觉得虽说这人比较古板,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就是正直,而这是她希望四宝七宝能够学会的品质。金举人又孤身一人,正好能搬来卢家村居住。
私塾已经盖好了,气派的两进院子,一律青砖绿瓦,禾小叔会做些木工活,禾老三便带了人去深山里砍树木,拉回来让禾小叔做一批桌子椅子。
原本禾家人都以为禾小叔在县城里也只是个小学徒,手艺一般,但谁知道做出来后,竟是出乎意料的精致,最起码比想象中的要精致许多。
禾小叔做棺材的时候,是需要在外部雕刻花纹的,所以即使他还没学成,但也足够糊弄乡下人了,禾老三封了丰厚的银子给他,禾小叔却拒绝了,说出的话让禾老三很感动:“三哥,我没钱,但这也是为咱村做好事,我就出一份力吧。”
质朴的话,让禾老三感慨了几天,直说幺娃终于长大了。
私塾院子外的门匾是请卢里正写的:“卢家村私塾”,名字并不张扬,但很符合卢家村的实际。
在作坊干活的几个妇人就颇为心动,私下里与禾早商量,如果请来的先生要的束脩不高,那他们都会把自家孩子送去,不求考功名,只希望能认俩字,不做睁眼的瞎子。而且,哪怕只是读个一两年书,说出去那身价就立马提高了许多,不管是做工还是娶媳妇,都沾着光哩。
对此,三房的人自然喜闻乐见。
因着读书这件事刻不容缓,第二天早上,顾不得管老宅到底啥情况,禾老三、禾早、四宝与七宝四个人,就赶着马车往泗水村奔去。
泗水村,顾名思义,是一个山多水多的乡村,这种村名在南方很常见,但因为泗水村几乎是五贤镇最靠山里面的村子,卢家村门口经过的那条溪流,就是从泗水村上面流过,又流过几座高山,蜿蜒几许,分成几个支流,剩下一条支流流向卢家村,所以泗水村至少有四条比较大的支流环绕。
其中还有一条是从泽州府流下来的。
金举人家也好找,就在村后头的一片竹林旁边,一间中规中矩的青砖院落,院子外面,种了一畦畦蔬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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