纱幔低垂,碳火正旺,屋内笼罩着朦胧的暖意,这样的平静安详不知持续了多久,从门口轻声走进来一个男子。
渝白望着温润柔情的祁佑辰微微怔忪,敛尽了锋芒,早已没有了战场上的那份凌厉与煞气,对于他而言无疑不是陌生的。
察觉到来人,祁佑辰起身,径直走到了屋内的屏风后面,而渝白跟随其后。
渝白低声:“大理寺翻遍了整个京城也没找到白远山的影子,都督,我们要不要帮帮李宗俭?”
祁佑辰静静思忖,微不可察的摩擦着拇指上的扳指,须臾漠然出声,“不用,现在这种情况刚刚好,白远山逃了,就坐实了贪污军饷的罪名,再想翻身可就难于登天了”
渝白很是不解,迟疑道:“都督,为何不顺藤摸瓜,查到赵士炎?毕竟私养军队可比贪污军饷更让人翻不得身”
祁佑辰摇摇头,“切不可操之过急,从白家这次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,圣上心软,不到铁证如山,是不会动这些老臣的”
渝白蓦然恍悟,昨夜,即使龙颜盛怒,白远山也只是被囚禁,并没有被定罪。白远山既是如此,想要扳倒与圣上关系亲厚的赵士炎将会更加艰难。
祁佑辰忽的讥笑,“一个弗小婉就令两只老狐狸失了分寸,看来他们之间也并不是那么的信任”
“都督的意思是?”
“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,出了事情,首先会相互猜忌,才会做出昨夜那种错误的判断,说到底,两人都输在了问心有愧上了”
渝白心有犹豫,“李大人会不会察觉到是我们搞的鬼?”
祁佑辰毫不犹豫,“他察觉不到才是怪事”
看到了渝白一脸疑惑,“不要小瞧李宗俭,他不是无能之辈,他查白远山和赵士炎已经有一段时日了,一直没能找到有力的证据,此次,我们抛给他一个弗小婉,他巴不得感谢我们”
渝白想起了什么,低声与祁佑辰禀告:“齐小将军来信了,五日后的举朝贺庆,桑蛮的使者正是谢襄谢丞相,而随他一起的一位蛊师,名叫巫麟,齐小将军说六殿下身上的秋蚕蛊很有可能出自此人之手”
闻言,祁佑辰微微眯起了凤眸,唇角微勾,轻念:“巫麟. . . . . .”
顷刻之间,祁佑辰颔首凑在渝白的耳边低低吩咐着什么,一屋子的静悄悄。
而屏风后面偷听的沐初棠可就不乐意了,她凑近耳朵尝试无果后,有些泄气,忽然听见里面渝白低声说:“属下告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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