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即将冲出桎梏的朝阳,喑哑,暗沉。
肃州城内,活下来的将士雪中饮罢,举杯独醉间,是自己穿窗过马的一生,迷蒙之中,今夜已过,这应该是他们这一生中,留给自己最后、最安享的时刻了。
“起来,起来啦,大家都打起精神”
一个军士叫嚣,“小六子,说你呢,做什么梦呢还脱衣服?难不能梦里小娘们把你衣服扒了?”
“哈哈哈”引起轰然大笑
小六子:“休要造谣,村里的姑娘知晓我进了羽翼卫,争着抢着要嫁给我,排队都排到后山头了,何须做梦找姑娘?”
又是一阵笑骂,相互之间说着最糙的话,手脚上尽是最鄙陋的行为,却坚守着内心至高无上的信念——死守肃州城!
此刻就像是那些无数个黎明之中,最平常的一个清晨,仿佛,片刻之后,早练号角就会响起。
然而,事实上,响起的并不是操练号角,而是战鼓雷鸣。
“报——敌军发动总攻!”
“报——敌军逼近城门!”
“报——临冲逼近城门,敌军要撞开城门!”
前方战报如密雨般降到城内,李丞宴反复擦拭手中的宝剑,忽然跟前递来了一碗烧酒,烈酒香气刺鼻,
“我可没你这习惯,每每阵前都要牛饮一番”
泰鸿把给他的那碗放在了一边,“不喝拉倒,我自己喝,这齐洛兄弟不在身边,连个喝酒的人都没有”
似乎想到了齐洛的状况,泰鸿双眸忽暗。
李丞宴拉住他,“等回来了,我陪你喝”
不顾他的阻拦,一口酒已猛然灌下
“回来的事情回来说,但你总不能让我空着肚子上路吧,到时候黄泉路上只有我是只馋死鬼?”
望着他离开的背影,李丞宴喊道:“回来,谁说我不喝的?”
面对于城外近十倍的敌军,在城外开阔之地应敌并非良策,而是引进城门以里,阻挡于关帝庙以外,凭借着对地形的熟知熟练应用阵法机关,更是把防御工事运用到了极致,这一仗一直拖到了傍晚。
望着逐渐西落的太阳,伊文轲喊停了队伍。
“今日到此为止,原地休息”
“是!”
桑赫来到了伊文轲跟前,“伊文大人,为何不攻了?羽翼卫损失惨重,我们应该一鼓作气才是”
虽说依旧狂妄,好歹昨日被伊文轲救了,语气还算恭敬。
伊文轲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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