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冰冷,提剑就要冲出去,倒是被沐初棠阻止了,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南风和煦,缓缓晃动着屋内的灯烛,身前的女子羸弱纤细,倒是比初见时又瘦了几分,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只剩一双盈盈大眼盛满了泪花,却倔强的不肯掉下来。
“明日便是封祁与胡羌交换的日子了,你不去淞樊等着你爹,倒跑到我这里来哭哭啼啼做什么?”
沐初棠拿起茶盏,浅尝一口,白芷岚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她的神色格外幽怨。
沐初棠微微蹙眉,“怎么?当真觉得我是什么宽宏大量之人,即使你妄图加害于我,我也会对你既往不咎?”
白芷岚忽的轻笑,眸子里尽是讥讽,“交换?你还真是天真,他们打了这么多年,你当真以为会有投降这一天?”
沐初棠微微敛了神色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所谓投降只是一个幌子,双方都打算鱼死网破,我已经等不到我爹了,你以为你还能等回你那个痴情的王爷吗!”
闻言,沐初棠犹如兜头罩下一碰冷水,冰到了她的心底,她极力维持镇定,却在不知不觉中,手里的杯盏已碎,鲜血顺着掌心纹路滴答,滴答。
她的声音极冷,“你以为我会相信你?”
白芷岚望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,“胡羌一族明里撤兵,可是你知道吗,这三个月里,联合桑蛮在暗里调了近百万大军,分别藏在抚越、肃州与襄河附近,我这么说你该明白了”
望着她沐初棠逐渐惨白的脸色,她冷笑,“辰王明日带十万新兵孤身进淞樊,你以为他还能出来!”
“为何要来与我说这些?你就不怕我去阻止?”
白芷岚的嘴角划过一丝苦笑,“我倒希望你去阻止,我也不想让我爹成为那枚弃子”
沐初棠依旧沉寂在方才的那片震惊中,她终于弄明白了,当初心底的那隐隐不对劲到底来自哪里,是桑蛮,桑王这么恨祁佑辰,怎么会一连几个月都没动月,原来在这等着呢!
夜里,沐初棠独自躺在这张繁华锦床,心底冒着冷气,冰得人瑟瑟发抖,没有月色,没有蛙鸣,抬眼便是黑的。
香炉内飘卷着令人安神的檀香,醇厚细腻,一如他身上的味道,总是能让人沉沦。
可唯独此时,内心被白芷岚的话搅得翻天地覆,前些日子,祁佑辰怕出现岔子,所以,把日子提前了一天,也就是说,此时他人已经在淞樊了。
她已经让西风带人过去了,可是. . . .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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