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知道的,是听家里长辈在闲谈呢。他们说到同文俱乐部的总经理前两天心梗没能救回来,就有人跟方嗲嗲说:横竖你手下的小唐常在俱乐部过夜的,倒不如顶上那个缺吧。”底下其实还有一句“反正吃喝玩乐的营生他最会了”,方笑柔却没敢说,只窃笑着偷偷藏在了心底。
她口中的“方嗲嗲”不单是同文俱乐部的老板,更是《天津日日新闻》的社长兼总编方谦,爱好钱币和字画。此人祖籍浙江,早年任《国闻报》主笔,因抨击慈禧弊政而避居日本领事馆,继而东渡日本。回国后接下江河日下的《国闻报》,也就是《天津日日新闻》的前身。因与日本领事馆交好,在天津逐渐打开局面。不单唐书白是他一手提携的,就连方笑柔的父亲方弘民也在姓氏上做文章,一口一个本家侄儿地自称,方笑柔也自然地成了他半个孙女。
这里,得到答案的唐书白一下子找道了正题,倏然严肃起来:“跟方老爷子打趣的分别是哪几位贵宾呢?其中有令尊吗?”
他怎么会知道的,难道托父亲去吹的风不但失败了,老爷子转头还对他和盘托出了?方笑柔心里没有多少伎俩拆穿后的窘迫,只是对结果感到失落。背脊往后一塌,闷闷地坐着也不搭话了。
出来谋事,有了成绩就免不了被觊觎、算计。不过,像这样仗着家里的人情关系,就横冲直撞要连升三级的,唐书白可只认得方笑柔一个了。他绷着脸,冷冷地哼着气:“别怪我没教你,你需要有一些觉悟。人跟人,生来就有能力和智商差异的。有些人虽然起早贪黑、勤勤恳恳,工作上却终年没有进展。再比方一些人呢,吃着喝着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。”
到这时,方笑柔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,唐书白前两天就开始频频地找她。可是他们在报社的时间总是错开,等下了班她更是不肯搭理。难怪呀,今天借口有工作,白白耍了她一早晨,怕是有意在给她上眼药呢。
果然,就听见唐书白咄咄地指责起来,口吻完全不是平日里玩笑的样子:“小丫头片子我告诉你,连冈村宁次那样人脉、眼线俱全的中国通,为了得到南京方面一点确切的消息,照样是想尽了办法往各种舞会酒局里钻,只为了能跟顾维钧、王正廷那些人多说上一句半句的。你以为喝花酒真的是图那花、图那酒?你该学的还多着呢!这些门道别说会了,你连窍都没开,就妄想坐我的位子?”
这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,因为运动升职的事不成功,倒落下这么大一个把柄,被这样的人一通数落。可方笑柔理亏在先,她没有那种堂堂正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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