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这个熏香从日本内地来的,来问的侨民很多,可惜货不多,加上我们拿得到货的洋行至多也就三家吧。”
“怎么卖?”厉凤竹闻言瞪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,大喜过望地预备掏钱出来。
店员回转身,见她掏了整钞塞过来,就知道这是可以坐地起价的生意。也不说话只管微笑着接过来,随便抽了两张零钞还回去。嘴上则道:“客官是要送人的吗?我给您包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厉凤竹看了墙上的挂钟,差十多分钟就到十二点了,赶回报社先和上海那边通了电话,再与徐陈二人开个小会,还能剩下大半天的时间准备明日的庭审。心里算得挺顺利,嘴上不免泛了一丝微笑出来。
可下一秒钟,恐惧和慌张替代了轻松愉悦。一名日本兵领进来一伙便衣,他们大声叫嚷着“临时检查,统统出来”,有目的地冲着洋行内的顾客盘问起来:“证件!”
厉凤竹以最短的时间,将几个便衣的穿着、面貌记在脑海中,然后镇定地拿出证件来。
走上来的便衣身高与她差不多,身穿布衣、脚踩布鞋,与普通中国百姓并无不同。
“职业。”
这两个字的发音是有效的信息,发不出卷舌音,身形矮小,华北人的概率不大。
厉凤竹未语先笑:“会计。”
过去几年住在日租界,工作在英租界,把厉凤竹锻炼得面对接受身份检查一事能完全做到从容坦然。九一八之后,日本人为封锁东北的消息,在势力范围内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管控措施,记者一时间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。因此,厉凤竹拿到记者资质的同时,在夜校报了商科补习班,经津门时报社的暗中运作,另有一个安全的职业身份。在没有明确线索和情报的状况下,有正式身份及职业的中国人,只要记住多笑少说,总能够过关的。
“买的什么?”
上声没念对,并且惜字如金,是日本人无疑了。
厉凤竹的笑意始终没敢消失,轻声答道:“嗯……一种熏香,来自您的家乡。我的上司是,嗯……他对日本文化十分地……”她故意把语调拖得很长,委婉地说出便衣的国籍,结果并没有遭到否认。
另有一位便衣不经意地从一旁站过来问道:“敢问,贵司是?”
厉凤竹仍然保持了微笑在前的习惯,在眼神交错的瞬间回味了这个人的发音和用字,暗自猜测后来的人极可能是汉奸的角色,然后才答:“图书馆附近的一间小书店,柜上姓,姓……”
不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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