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日日新闻社大门口,唐书白将外衣纽扣扣上,弯腰点头以示感谢:“好的领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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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厉凤竹买下熏香之后,慌慌张张积进电车。一路上她都在想,如果预料是对的,那么刚才在特务面前,暴露自己有会计的身份,大约是在加重嫌疑。会不会对唐书白有间接的影响她不关心,但她从此后不能再拿这个身份糊弄临检却是件极其头疼的事。
十二点整,厉凤竹匆匆钻进中原百货公司,上到顶楼咖啡厅,如约打通了上海诊所的电话。
简短的交流之后,张医生确认了厉凤竹的身份,告之:“我在令公子身上发现不少针孔的痕迹,大量集中在大腿内侧以及臀部。以他的年龄来讲,施暴者很可能是想借助他朦胧的性别意识,来躲过令堂的检查。另外,伴随有低烧的情形反应出来。不过不要紧,发现得及时是有利于后续治疗的。血液检查方面,初步判断体内没有被注入可疑药物,一些指数的异常,大体能用暴力侵害的后遗症来解释。进一步的化验分析,需要再等两天。请放宽心,以我暂时的诊断,以及患儿的口述来看,应当不会有无可挽救的后果。”
厉凤竹紧抿着嘴唇不敢开腔,愤怒之火烧得她浑身发烫,她不敢多度流露情绪,只是牢牢地攥着电话线:“治疗方案呢?”
“消炎,伤口的消炎非常关键。所以你应该能明白,治疗难度不大,但治疗成本方面就……”
自柳条湖一声炮响之后,厉凤竹响应学校的呼吁,自发到医疗站学习基本知识,在短短一周便速成结业。包扎的技术耽误了多年,也许早不能娴熟运用了。但她记住了一个深刻的医疗,或者准确来讲是战争的真相:比起战死,更多的人是缺药而死的。有不少士兵送到医院时,受伤部位不在要害,但长时间得不到基本的药物治疗导致非要害处的伤口发炎流脓溃烂,引起一系列的并发症之后,抱憾牺牲。
由此可知,在硝烟四起的时局下,推高了药品的售价,加上商人的囤积居奇,以至于发炎这种本没什么治疗难点的小病死亡率居高不下。厉凤竹的手掌使劲揉着半边脸,心里虽然犯愁要怎样尽快地找到新进项,但嘴上却答应得很痛快:“我可以承担的,请放心用药。”
治疗除了需要钱,还需要相当的时间。比起钱,也许时间更令人伤脑筋。约翰逊会怎样反击,厉凤竹猜不到,自然谈不到如何防范。眼下她最急切要做的事,依旧是安排家人尽早来津。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,那么换个角度分析,上海是个极危险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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