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都曾参加过葬礼。期间,我曾数次随马将军回乡扫墓,可证明老先生至今仍葬在辽宁怀德。老先生在世的时候,马将军一直陪伴左右,即使从军入伍,也是在本县地面,他们父子之间从未经年分离。关于这一点,当地县衙应有档案可考。”
几位推事暗自点头,悄声交流的问题集中在辽宁已是沦陷地区,恐难查证。
余荀若顿了顿,继续道:“去年十一月,马仁前来马公馆口口声声要认子。这期间的几次见面都是由我出面,向马仁说明了事实。马将军闻知此事,免不了动了恻隐之心,欣然答应可以当面澄清。同样把上述情况亲口对马仁重申了一回,当时马仁见过面,承认马将军与他的儿子个头、身材、相貌均不符合。可过了几个月后,马仁忽然又来到马公馆门前纠缠,甚至加以辱骂,如今更向贵处提起诉讼。此种事实,还请各位推事明鉴。”
主审推事知道此案不单引起了广泛的关注,背后更藏有不可言说的政治势力,因此在问询上格外留意细节:“除了原告的部下和怀德县衙的档案,可还有其他证据?”
余荀若顿了顿,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起来:“原该有族谱为证的,可惜失落于战场……”
左侧一名推事悄悄在纸上写道:为何所有证据都在沦陷区?
五位推事表面虽维持着淡定,但心中各有所想。
有此疑问的还不止他们几个,记者席上方笑柔喁喁地问起身旁的同行:“起先不是挺理直气壮的嘛。这会儿又是一副‘证据多得是,有本事战场上取’的态度。你说,是不是有意刁钻呢?”
厉凤竹直起身子,腔子里涨着一车的话想反驳。余光瞥见有位书记员面露愠色朝这边望过来,心道还是不要冒犯庭审纪律的好。双耳却没闲着,既听着推事的问话,也不耽误留神各路记者的交流。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打仗的事儿谁愿意呢?”
“此言差矣!有道是乱世出英雄,行伍之人恐怕是最乐见乱世的。这么大个儿的活人都保得住,一本族谱而已,怎么就保不住了?”
后一种说法很得方笑柔赞赏。
厉凤竹抻了脖子去看方才接话的两位手里各揣了哪家的稿纸,只见中肯的一位来自《华北日报》,与方笑柔投缘的则来自《庸报》。
他们的交谈慢慢往旁听席扩散,引起一阵不小的争议。
“肃静!”主审推事敲了敲法槌,又综合了一下意见,再次发问,“原告代表,可否提出更加切实的证人及证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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