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。尔后,他听见厉凤竹报了家门,这才连珠炮地说了起来:“《大公报》的电话一个也打不通,沪馆这边只说最近是有动荡,但探口风似乎他们也与津馆失了一天一夜的联络。我很着急,怕你和你的同事们会发生不测。可是,我又不敢胡乱托人打听,更不要提什么帮助了。明知你有危险,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感受,实在也太折磨人了!”
厉凤竹先道一句平安,然后苦笑起来:“话要说起来应该是很长的,但对着你,我倒又说不上了。我们无非是在报上写了一些实情,就遭了殃了。索性,风波总算是避过去了。”
石初不迭地回答“那就好”,随后转向正题:“今天一早,船就开了。是一艘英国的商船,你多留意留意海事局的消息吧。”
厉凤竹答应着,又问他:“这艘船到津门要走多少天呢?”
石初回忆了一下,道:“听说会在途中两个大的港口城市各逗留一两天,还有就是这个季节海上可能有风浪,未必能走得快,也许要上十天的工夫呢。”
十天,一轮新的煎熬。厉凤竹默然感叹着,握着电话支支吾吾起来:“那我……”
“哦,船上可以收信的。”
“说什么好呢,平白地消失了好多天,等一切都安顿好了,我再解释什么也都苍白了。只有两句话能说到老母和小儿的心坎里去,我一不配当人女儿,二不配当人母亲,实在失败极了。除此而外,我无话可说。”厉凤竹感到眉心酸酸的,由眼眶里滚了泪珠下来,一颗一颗滴到了衣襟上。
挂下电话,赶巧徐新启登门来请她去新馆址熟悉环境。逼得她把满腹心事更向心底塞了一塞。
据徐新启的话,这三日间,报社的情景可谓凶险万分。在宪兵队奉命上门找“四能”,也就是厉凤竹的时候,一进门就不客气地打伤了门房里的季老伯。
后来租界警察为蒋忆瑶上门时,则大肆地搜查了一番。因没找到印刷机,便知他们有逃跑的意图,岂有个不动手的道理。幸好是王富春及时赶到,向警长表示,一定配合调查。再往后,转托了不少的人去疏通,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唐书白,这才勉强脱了身。
这两个晚上,除却携家带口的人非得住旅社不可。其余打光棍的社员,都是在新馆内打地铺将就着,条件很是艰苦。
厉凤竹看几位累倒在地的同事,没有铺盖枕头,不过胡乱找一席空地,脸上遮一张报纸就打起盹来。心里很有些过意不去:“你瞧,托你们的福,我身上连皮都不曾破过一处,却连累同事们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