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之拧了眉毛,问道:“所以你把照片给我,是希望我帮助你们,发动平都的爱国组织,大家一起来想办法,对吗?”
厉凤竹重重地一点头:“思来想去,报社决定调查定了稿,就发往沪馆刊登。而我加了一个提议,把这份材料散给各地的进步人士。送到发达的大城市呢,可以去尝试更为先进的印刷技术;送到落后的村镇呢,则希望起到备份的作用,把资料完整而安全地保留下来。我个人是认为,救国是大事业,这时候不能再分什么彼此、争什么头条了。在这种穷困落后的境地下,谁有能力把揭穿日本特务阴谋的证据公布于世,谁就算立了首功。幸而,报社最终以投票的方式,采纳了我的意见。”
纪冰之双手握着这份沉甸甸的托付,心里愈发地惆怅起来。津门已然是华北的新闻中心了,在这办不好的事,拿去平都办恐怕也是希望渺茫了,能保证完成的或许只是保管了。可是,她很清楚,现在最需要的是面向全国乃至全球去揭露日本人的真面目。在自己的土地上,办一点正义的事情竟难到如此地步,这令她愤慨:“只要国土内一日驻着外国的兵,我们就一日没有主权呐!”
厉凤竹却一改平日那股子热血的劲头,越发地把脸埋了下去,瓮声地说出近来新得到的一点体会:“主权夺不回来,那法律之公正、新闻之自由,便永远是海市蜃楼。所以……如果真的到了我死国存、我活国亡的悬崖边,那么我愿意在适当的时候,放弃我自己。”说完这一句,扑簌簌落泪。
“这是什么傻话?”纪冰之急得俯下-身子盯住她的脸,一面用手摇撼起她的胳膊。
“别着急,我也不是立刻要去寻死路。”厉凤竹抬起头,勉强笑了一笑,“只是……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堕-落了,不要一下子人云亦云地否定我。这话,这话……其实,其实是不该说的。但我……我,事到临头又有些害怕了。我现在顶需要有人承诺我,会一辈子相信我的人格。”
接受约翰逊的橄榄枝,就意味着厉凤竹必须与唐书白逢场作戏,而且是在任何场合、任何时间。唐书白不是君子,为了不暴-露,迟早需要她付出相当屈辱的代价。事情传开后所需承受的煎熬,是比获取情报更难的事情。
机敏的纪冰之很快明白了她的意图,猛地摇起头来:“不!你不要做那种牺牲,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。相信我,好吗?”
是会有别的办法,但别的办法会更难,也不容易接近最核心的情报。唯有酒色令人智昏,只有切入这个弱点,才能有一点渺茫的机会,去得到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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