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然扫视着那方才几位点头赞同蒋忆瑶的记者,指节扣在桌上,发出铿铿的响声,“我们要追上日本乃至欧美列强的国民素质,到时东北问题完全能够迎刃而解,这就是我持‘缓抗’立场的原因。少说多做以实力去超越,远比以卵击石来得明智。”
“理论好有什么用,怎么不说说实施呢?”蒋忆瑶瞟了他一眼,继续发言:“我要问问各位同仁,有谁注意到最近街上的理发店换了什么新标语吗?”尾音落下,目光不作他想地投在了厉凤竹身上。
然而,回馈给蒋忆瑶的并非是默契,而是一阵心不在焉的沉默,这令她颇有些尴尬。
满屋的注意力都投射在了厉凤竹身上。
王富春低了头,嘴角翘起一个嘲讽的弧度。高俭冷眼看着厉凤竹,接着又以看戏的心态望了望徐新启。
吕乃文这时才察觉这场选题会暗藏波澜,便若有所思地啜了口茶。
徐新启冲着厉凤竹咳嗽了一下,却仍见她以泥塑一般的形象钉在位子上,甚至连眼皮都不曾眨过一下。于是,只好代为回答:“密斯蒋是不是在说‘烫发即女昌女支’的笑话?”
“对了!”从尴尬中得到解救的蒋忆瑶,大松了一口气。虽是在说话,但眼神依旧忍不住地多瞥了厉凤竹两下,“自从上边提出妇女烫发是奢靡的陋习之后,事情就演变成了这副鬼样子。满大街都是直发女郎了,非但没能改变浪费金钱的坏毛病,反而还助长了呢。本来人家烫了一回卷发,之后几个月都不会再进理发店了。现在倒好,大家得多掏一份钱,把头发再弄回去。到底是谁在铺张,又是谁导致了奢靡呢?”
有人附和着举例:“我忘记是哪个地方的笑话了,据说是把饮茶定义为懒惰享乐。可是,咱们去茶摊、茶馆,喝的不过茶沫子而已,何至于说成是享乐呢?要说享乐还得说说那些资本家,一两茶叶一两金,那是纸醉金迷呢!”
王富春肝火渐旺,打了折扇不断地摇着,语速也加快起来:“过程固然曲折一些,但还需要我再重复吗?新运的目的……”
蒋忆瑶举手示意他不必往下细说:“主编,你有赞同新运的权利。可我想问问,如果让你主笔,你会怎么落笔呢?难道公开地说,因为我们国家,男人穿衣不爱扣扣子,女人钟爱烫发,直接导致了我们受人欺凌?而日本的强大,是因为他们的国民有冷水洗脸的习惯?得了吧,南京那些官老爷倘若愿意纡尊降贵,就不难发现在百姓中,多的是买不起碳火的赤贫人群,岂止是冷水洗脸,能有冷水可洗澡在他们眼中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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