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经也得有一张好嘴来念,否则讲台都叫歪嘴和尚占去了,迟早是会坏事的!”
蒋忆瑶重重地点头,表示认同。
徐新启则有些担忧若把握不好文章的方向,就很容易把报社推至风口浪尖,便郑重地对厉凤竹道:“我知道你向来敢说,也很钦佩你每一次的反思,纯粹只是为了思考,而不是在博人眼球。但我也不止一次地提醒过你,民意的大多数,在某种意义上是我们的依靠。没有强大的笔力,不要轻易去挑战。”
汗珠子从头发丝里渗出来,越滚就越沉重,令厉凤竹不敢抬起眼睛去看着谁。
这一步是不是走得太仓促了?
不,人命关天的当口抢的不正是时间嘛。岂止不仓促,她还嫌晚了呢。
厉凤竹甩了甩头,呼出郁结在心头的一口浊气,把一双黑眸瞪得很大,红血丝根根分明,义正言辞道:“我们对读(者)最大的敬意应当是坦诚,而不是奉承。否则,我们吃笔管饭的人便是奸臣,而读(者)则会被我们养成昏君。谈民意,首先要把这两个字的概念想清楚、说明白。‘民’应当指万民,士民、农民、工民、商民,皆为民。那么,商民的情感是有权利去表达的。而‘意’也是多层面的,情绪固然是意,但绝不是全部,我们还有意志和意愿。情绪是一时的,会随时间而变化,但意志是长久的。”
说这番话时,她跳过了王富春讥讽的眼神,更多的时候是在留意徐新启面色的变化。徐新启的神色告诉她,事情并不完全悲观。
于是,她又趁热打铁地复习了一遍历史:“我们不妨回到从头,来探究国民内心深处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三十年前,是没有国货运动这个概念的,举国上下掀起的是抵货运动。美货、德货再到日货,哪个国家把我们的尊严践踏到地心,我们就爆发一次这样的运动。但抵货是消极的,无法长久持续下去,也给不了我们任何的尊严。不振工艺,不精制造,便是无用功。我们必须从暂时的抵制迅速过渡到自兴制造,才能真正走出困境。这就是国货运动的由来,也是国民的初心。但今时今日,却依然在上演愚昧盲目的一幕。理智的国货运动居然向着粗暴的抵货运动去倒退,这使我感到忧心。”
说罢,厉凤竹混沌的双眸慢慢地有了神色。其实绑匪想错了,他们大可不必如此地费周折,只要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,她也会做出与现在同样的决定。
王富春的眼刀冲着厉凤竹飞去。他不想同意厉凤竹的任何做法,但徐新启先一步替把他的立场说了。这就使得他无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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