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会发现她绽放出的花朵其实是一朵红到发紫的玫瑰。那种红色不纯粹是热烈,更像是战区警戒线外措辞严重的一篇告示。再靠近一步,便是刀口舐血。这令人恐惧,却也致命吸引。
“最近的游行,日租界内受损很严重吗?”
厉凤竹突然地开口,打乱了唐书白的思绪。他闪烁着收回目光的一刻,恍然意识到,这次是心动而非情动。
“你看楼下的动静就知道了,连东洋人都害怕了。”
“不该怕吗?”厉凤竹的眼圈微微泛红,有酒的作用,也有些别的原因。
唐书白摊了双手,撇撇嘴表示无奈:“随你怎么不服都行,毕竟在这里行使主权的不是中国人。所以,连东洋人都害怕,意味着此地曾遭受最高级别的破坏。”
厉凤竹纵使不服也只有示弱的份,沉重地叹道:“好,咱们不争这个。你可知道……爱国团体冲击华商的事情,持续多久了?”
唐书白的双眸立刻豁然开朗了,这才彻底地解除了全身的戒备,伴着一声清脆的抚掌,说道:“怪不得肯赏光呢,分明是要来采访我呀。实在不容易,像您这样坚定的爱国人士,居然也肯换角度看问题了。”
颇有嘲讽之意,厉凤竹咬了咬下嘴唇,沉声说道:“这一次的事,确实是国人的错更多一些,所以我乐意倾听并赞同你的一些观点。”
“都这样了,还只能赞同一些?”唐书白晃了晃脑袋,失笑出声,“真够倔的!据我所知,小冲突已经持续几个月了。直到贵社在毫无真凭实据的情况下,针对马守华弃亲不养一案,明里暗里费了好些个笔墨,才终于把事情推到了完全失控的地步。”
厉凤竹闻言手撑着桌沿,像是受了他很大的启发,双眼明亮起来。上身立刻越到桌子中间,在气势上极有攻击性,声音自也跟着洪亮起来:“你要不提此案,我还不觉得什么,你一提起来嘛——有人能在英租界煽动游行,日租界怎么就不行呢?”
若真是如此,那么铁拳团不过是受蒙蔽的棋子吧,棋局上分明写着“离间”两个大字。但这些人当局者迷,甚至已经完全地陷落在了预设下的死胡同中。即便猜对了也是枉然,再有三寸不烂之舌也不管用的。绑匪是不可能因她的几句话,就轻易地去否定亲身经历过的伤害。她的笔杆落在了别人手上,要写什么就由不得她自己去控制了。
这骇人的发现,像是在脑袋里投了一枚手雷,轰地一声响,差点炸得厉凤竹失聪。
但比这个发现更惊人的是,唐书白居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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