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。只管向箭一样地射过去,紧紧地把人抱在怀里,心肝宝贝地不断叫着。她觉得怀里抱着的人,浑身都是冰冷的,这一定是吃了很多苦的表现。大人的世界出了纷争,为什么总要牵涉到孩子身上去呢?还要附加上凌虐,这简直不是受过教育的文明人应该有的举止。
厉凤竹又是气又是心疼,手紧紧地扣着小如甫的肩膀,大团大团的眼泪掉落的间隙,她分明看见肩上的衣料染了些血迹。
“他们打得你这样厉害吗?”厉凤竹这一问之后,心里越发悲痛交加起来。握了小如甫两边的手臂,摆直了他的身子一瞧,这哪是她心心念念想的儿子!
纵然满身弹孔、血肉模糊,但厉凤竹依旧能认出这个人来。她的一声呼号顶在唇上,刚要出口,却被那人一把推出了十几步远。
黑暗中,她听见一个遥远而沉重的声音,不断地嘱咐着:“快跑,带着顺顺快跑……记住,我们不认得,从来不认得……”
“未年!”厉凤竹脱口大喊着,越是喊得大声,越是眼见丈夫走得远。她绝望极了,又不甘心真抛下丈夫就走,只管一声高过一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。最后,竟把自己由梦境中彻底给叫醒了过来。
张开眼,死盯着桌上那盏烧得快没了亮度的油灯,又发现桌上的手表果然是带着一道细长的裂缝,跟梦里的情景完全是一致的。桌角上的烟缸子里,丢满了烟蒂。厉凤竹脑门上不断地冒出冷汗来,她下意识地一把掐住了自己的脖子。
就是这里,刚刚就是从这里喊出声音来的。
我是不是已经闯下祸事了?厉凤竹不断地问着自己,后怕地站起身来,走到院子里四处望去。而这里,只有一片蝉声在回应她。她起伏的胸膛稍稍地平复了一些些,随即又穿堂而去,一路冲进了印刷间。
工友们被突然间弹开的门,吓得丢了魂,连问:“怎么了,怎么了?”
尚在惊恐中的厉凤竹,仍害怕着自己的梦呓是不是已经被人听见了,只管把眼睛瞪到最大,盯着工友的脸一张一张地细细探究过去。
在这里担负领班责任的老工友,被她惨白的脸上那层凝重的表情,吓得手脚发软,抑制不住地抖颤起来,连连摇手道:“可别告诉我有问题啊!这大半的纸都已经印好了,这时候你们若要重印,赶不及发报了,可别赖我身上!”
由这种反应看去,真是她多虑了。
厉凤竹抬起手往额头上揩去,碰着满满一头茂密的汗珠子,手背打着滑,就从头顶上飞了出去。她支支吾吾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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