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己。”
是这样吗?好像是这样的。对,确实是这样的。当约翰逊心里转过了这样三道弯,他才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把心底的恐惧都吐了个干净。
见他终于平复下来了,厉凤竹也就彻底卸下防备,半趴在地上歇着气。她微微地将眼眸撑出一道缝来,入眼便是饭店套房内铺的红底五彩碎花绒毛地毯。那种色彩碰撞得她顿时感到头昏脑涨,加之方才一度呼吸不了,不免干呕了两声。
在这样的时刻,她脑子里想的不是别的,依然还是要救她的儿子。必定要救出来,也必定能救出来,且必定要快!
“那么现在……通讯专家不要钱了,对吧?”厉凤竹靠着墙壁瘫坐着,因为不断有干呕的冲动,一只手就放在心口处顺气,一只手虚虚地捂着嘴,面色从容地放出一声微笑,“你是知道的,我还有别的路可走。你还知道的,我已经疯癫了,彻底地。”
厉凤竹似乎在自己身上,读懂了为什么亡命之徒是最为可怕的。他们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以失去了,他们甚至对死亡和毁灭抱着一种乐观而欢迎的态度,他们可以不顾一切后果地来畅谈鱼死网破的结局。铁拳团就是这样对了她发疯的,她也是这样地对了约翰逊在发疯。可是,她的枪口并没有冲着约翰逊的家人,倒是铁拳团的枪口一直要冲着她的儿子去呢。
如是想去,她那种微笑渐渐地变得大声起来。
约翰逊在刚才,把白衬衫的袖口都解开了,高高地把衣袖卷在胳膊上。领口的三颗纽扣完全是用暴力扯开来的,有一颗已经不知去向了。他这副尊荣,活像地面上地痞子,而不是什么绅士。只见他飞着唾沫,由丹田里喷出怒火来:“你骗了我的话,还敢要求我为你提供什么该死的专家!你……”
厉凤竹依然带了三分疯癫在笑着,挥挥手与他玩笑道:“好啦,你可冷静些吧!专家不该死,专家并没犯什么错呀。”
约翰逊对于“犯错”这个字眼,显得相当敏感。攥紧了拳头,伸出食指怒地挥到了厉凤竹头顶,警告她赶紧闭嘴。
厉凤竹也就把双手摊开,举过了头顶,表示出妥协的意思来:“好好好,我不说这个。可是,我告诉你一句正经话,长此以往是不行的。外务省花了这样大的力气,去维护东洋的国际形象,洗清他们在亚洲的滔天罪行,恐怕还只是第一步呢。我甚至很怀疑,他们有一套非常完整的、野心直指环球的侵略计划。东洋特务在华北新闻界展开的一系列活动,很可能具有实验的意义。一旦让他们彻底地掌控住华北的民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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