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时委屈一下儿子在约翰逊手里多受两天的苦。那么,她当下该做的是,拿合适的情报去喂饱约翰逊,再把儿子换出来。
可,换得出来吗?她没有把握,但也没有退路。对于放出烟雾弹,从约翰逊的虎口边转移厉老太太一事,她是不后悔的。因为她表现出来的狡猾和不讲信用,都是从约翰逊那里偷师来的。按照约翰逊的秉性,绝不可能拿了厉老太太当人质,就真守承诺地把儿子还给厉凤竹,真实的结局只会是两个人都被约翰逊控制起来。这个选择无关感情薄厚,而是她能够保住一个人,就少一分后顾之忧。
如是想去,厉凤竹关上家门。进屋后,两手撑在了桌子沿上,呆望了那台电话机,纹丝不动地一直由天亮时分望到了天黑之后。
每次打钟,厉凤竹都是一下一下数过去的。由少至多,像是等过了漫长的春秋,方才等到钟摆打满十下。但是她的身体依然钉在原地,只有一对眸子往底下一溜,见了中午刚调过的手表,同样也走过了十点整。然而,并没有听见电话响起来。不过,这铁拳团的人各色各样俱有,除了一口怨气是一致的,其他的方面一定是拉拉杂杂什么情况都有的,又怎会有这样严明的纪律,掐着钟点打电话进来呢?
还得再等等看,才好印证约翰逊的话绝不是夸口。
又过了一个多钟头,电话还是没有响,似乎是再难等到了。
厉凤竹心头说不上来是怎样的滋味,她也许不用再受铁拳团的挟制,去写些违背职业道德的文章了。但她又要开始受约翰逊的牵制了,如果约翰逊只要她对付日本人,那她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浑浑噩噩凑付一阵子,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呀。
她仰面冲了天花板呼出一口很长的浊气,黑暗把她裹得很紧,紧到几乎要无法呼吸了。她拉开椅子,把电灯扭亮,望着从唐书白家里誊写的原文,就只是出神而已。
约翰逊要的东西,必须得送去。但又不能送上真的原文,那样就穿帮了。可是,假的又该怎么改才能像真的一样呢?
这一个晚上,厉凤竹矜矜业业地试拟了五六份措辞不同的稿子,想要对比看看哪一份比较容易过关。
不知不觉天边染了一点白光,只是她的窗子被挡光的布帘遮得很严实,外头人见不到里边的情形,反过来她在里边也看不见外头的变化。只是凭着那种不管如何死撑,也很难撑开眼皮子的感受,判断出大约已是第二日的凌晨了。
从身体上来讲,厉凤竹是很需要休息的,但从心理上来讲,忙碌和清醒更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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