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能敏锐地察觉到另一台镁光灯的声音。
这个声音使得厉凤竹冷汗涔涔,因为她在倒地之前就发现了,方笑柔退到了事件中心圈以外,接下来很有可能要打时间差。她努力而焦急地高声求救:“同学拜托了!我是《大公报》的外勤记者,我需要在第一时间把礼堂内的真相告知报社。请帮帮忙吧!”
耽搁了五六分钟的时间,终于有学生从厉凤竹沙哑的嗓音里听懂了求救的信号,伸出手来把她从地上用力拉起。这时候,陈燕平搬了救兵赶到,他在同学的指引下,很快就找到了灰头土脸的厉凤竹。只凭着她死抱了相机不撒手的动作,无需多余的解释,陈燕平立刻便知接下来该做些什么:“相机给我,我腿脚快!”
厉凤竹在递出相机的同时,双腿一软往身侧一把椅子上跌坐了下去。
有位善良的女学生搀住她的手,蹲下身去看着她的眼睛问道:“您的脸色好苍白,要不要去医院?”
厉凤竹揩着一路从额头流到脖子里的汗,勉强撑出一个微笑来:“谢谢你的好意,我的身体我知道,我是被吓的,歇一会儿就会好的。”她说话时,心猿意马地还在担心,刚才拼了命挤上前想拍清楚教员挨了打的真相,可是前后有那么多的脑袋探着,还有许多手臂在空中舞着,实在是对成片没把握。这样一想,厉凤竹根本没心思慢慢坐着喘气,就拜托眼前的女学生搀她坐车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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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陈燕平正在报社内焦急地等待样刊,见厉凤竹深一脚浅一脚地小跑回来,不由地怔了眼问道:“你看起来不大好呀。”
“快别管这些了。”厉凤竹忍着不适,三步并两步地迈到桌子边,把左脚往桌子底下一藏,急问,“暗房的师傅怎么说?”
“镜头晃动了。”陈燕平先是担忧地摇了摇头,后又安慰着说,“不过还是可以用的,师傅正在加紧研究补救的措施。”
厉凤竹的心弦随着他的话,紧一刻又松一刻,抬手抚着胸口,顺了一口气方才问道:“今天的事,你怎么看?”
陈燕平长叹一声,拖了一把椅子刚往她身旁一坐,又是连连地叹了三声。
厉凤竹见陈燕平如此,又把染有血迹的左脚悄悄挪远了一些。不难想象当他喊来救兵回到礼堂的那一刻,发觉自己求学的校园竟然被挑唆成了斗殴场,那是一种怎样悲凉的场面。
陈燕平取下起雾眼镜,用衣服角包着一遍又一遍地揩拭,鼻子连吸好几下,喟然叹道:“你说一个开口闭口始终不忘呼喊民众要‘团结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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