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神。她记得那些打发时间的上会写,女子在情感一方面总是脆弱的,是刀子嘴豆腐心,无论言语如何决绝,最终总也架不住一个男子持之以恒地倾诉爱慕之情。还有那些中年的家庭妇女们,每当议论起男女之情,常以过来人的姿态一概论之,无论什么样的女子都是愿意被人爱的,也都是愿意有个爱人能作伴取乐的,只要对手方不是容貌奇丑,不是身无长物,在开口示爱的一刻,此生的姻缘无疑就被那个人给套死了。
“我只是感恩,人活着就得感恩!”厉凤竹忽然坐正身子,大嚷大喊地,摆开了架势要与人谈判似的。
这种莫名的举动,可就吓坏了车夫。他是常在东兴楼门口等着做阔人生意的,因此方才的一幕,从头至尾他都瞧得分明。先前的一切与平常无异,客来客往并没有哪个特别值得注意的。
至于车夫向来不很注意出门的客,那也是有缘故的。金经理既懂得揣摩贵客的心理,又很擅长管理。他自东兴楼开张头两日,亲见到人力车夫为了拉生意在门口围堵吵闹之后,倒不似别的生意那样,吩咐打手出来平息事端,并严加警告。他只是命了柜内管事的,检点几个车子干净的车夫进店,和和气气告诉他们说,其实不单他们需要吃饭,东兴楼何尝不需要几个跑腿的呢。只要他们守规矩,等生意时能老老实实一字排开,请客人们按次序上车。若遇到以蛮力拉生意的不体面的事态,入选合作的车夫们要有相当的责任心,帮助东兴楼维持秩序。如肯合作,东兴楼每天还愿意额外多付几角赏钱,一个月下来总也不少了。这规矩由那时起,就守得很好。
说回到今晚的事,车夫们本本分分等在门外。首先见厉凤竹快步跑着出来,口里一直高喊着要坐车。她究竟是有阅历的人,尽管心里又怕又慌的紧张感前所未有,但外人在表面上看她,似乎仅仅是有急事要赶着离开的样子。
挨了墙等生意的第一辆车不紧不慢上前,第二辆车查看着情形做待命的准备。第三辆车也就是现时拉厉凤竹回家的车子,车夫在当时知道自己轮不上这趟生意,因此坐在车把头上到处乱看。只见一辆簇新的车不急不缓地经过,车身前后共装了四盏玻璃灯,上头却坐着一个外表粗犷的糙汉。
先还是慢慢而行,接近东兴楼门口时,坐车的人突然起身向后踢腿。坐凳踢开,立即现出一柄约莫二尺来长的大砍刀。而唐书白自留意到一辆考究到安着崭新玻璃灯的车子上,竟坐了一个莽夫模样的人时,脸色就是一变。脚步加重加快,嗓门跟着提高,想把厉凤竹给拦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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