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书白见她如此,知道她刚才一番话是实心实意的,就要想法子劝她放宽心:“我或者可以帮你一把。关茂才现在不死不活的,恰是最有利用价值的时候。”
“这话怎么说?”丹凤原就在心里留着一个念头,人还未走或许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。守着这一点希望,问话时眼底不免微微带笑。
谈到此处,算是引入今晚的正题了。
唐书白抽一口烟,望一眼周围的情形,慢条斯理地分析起来:“这时候能往南京去,必然是安全过关的人。那么,你分析的思路应该是这样的。关茂才这么多年在津门,难道是独来独往的不成?他犯的那些事,难道就完全不与他人相干?那些相干者为了前途着想,一定都忙于撇清,最好的撇清办法就是疏通关系。高升的施鹤群,正好可以给这伙人当保护伞。但有些钱收着是钱,有些钱收着却是个雷。你眼下该做的是,去获得一个详细的名单,规避开与关茂才秤不离砣砣不离秤的极端危险分子。只要你能厘清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,无如是揣了一个金矿在身上。你应该去找你那个姐妹,让她跟你合作,把关茂才的官场交际一五一十地告诉你。”
丹凤把单手托腮,一字一句仔细听完。心里自然懂得,唐书白出的这个主意,是提醒她不必钻牛角尖非要随着施鹤群同去南京,完全可以退一步先办了喜事,以副太太的名义留守津门,料理一些施鹤群照顾不到的隐秘事。
主意虽好,可这时候提似乎太迟了。丹凤因就更加自怜运气太差,气馁地摇着头苦笑:“别提了,我那苦命的姐妹受的连累更深,东洋人为了查办姓关的,还抓了不少舞女呢。对了,你可不要向外说去。这些人都是被请客条被骗走的,所以一开始包括我在内,没人觉出什么不对。后来,这些人总也找不到了,大家虽想着事情大概很坏了,到底还只是当了一个迷题在猜呢。直到一天夜里,死老头喝多了说漏了嘴,告诉我说他们从前一班酒肉朋友,发现自己的相好一个两个都找不见了,七弯八绕地打听出来是给东洋人抓去的。大概嘛好像是为着,是……”此处丹凤似乎很难把原话复述起来,只能模模糊糊做个大约的描述,“反正意思就是姓关的拿了人家的钱,转头又去坏人家的事吧。我听那口气,恐怕我的姐妹是不在了。”
这又多给了唐书白一点讯息,东洋人果然没有把关茂才的事想得太简单。再联想到野崎突变的态度,看来这次他有栽跟头的危机了。
不过,唐书白并不自危,反倒是兴奋地叩着桌子,笑说:“不碍事不碍事!就是你扯不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