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,突然就沉沦了呢?”
徐太太见两人居然有在紧要关头谈崩溃的迹象,赶紧上前抱着蒋忆瑶一边的肩膀,催促道:“快上车吧,你呀是闲不下来的,到了……到了你该到的地方,自有你忙的,快去!”
等蒋忆瑶到了上海,肯定有十分艰巨且隐蔽的任务要完成。这是短时间内劝动她最强有力的一句话,但徐新启在紧张和谨慎的情绪包裹下,竟是忘了这个。幸而徐太太帮着补上,果然安抚下蒋忆瑶,压下她一时的情绪。两路人佯作不欢而散的样子,蒋忆瑶这时已到了车厢边,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,一溜烟地钻了进去坐下。
照理,像这样故人送别的场面,总是泪眼相望,依依难别的。然而,迫于情势的无奈,徐新启和蒋忆瑶必须忍耐下常情,表演出不欢而散的样子来。在车子启动后,蒋忆瑶倒是还可稍稍放松下戒备,抬起袖子擦擦眼角的泪痕。徐新启却是绝对不能放松警惕的,在听到鸣笛声时,他得克制住真实的冲动,管住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,绝不允许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泄露出自己的本意。
徐太太知道丈夫此刻必然是心潮起伏难定的,因而安静地挽住他的胳膊,想要给他点安慰。却不料,手还未完全环住,就见月台的角落里,有一个身量不高做香烟买卖的短衣男子,并不挤进人堆里去叫卖,只是躲在人群后头做出探头探脑的样子来。这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?
这时,徐太太急中生智,并没有立刻缩回手,而是顺着起先的动作照旧搂住徐新启一边的手臂,接上微微摇撼一两下,有那么些撒娇的意思。跟着,手狠狠地一甩,拍着徐新启的后背,连连暗骂着:“死鬼,色鬼!”
徐新启对于太太突然的变色,自然是始料未及地神经一跳。不到半秒钟的时间,心中暗自一悟倒也了然。他很信任太太的观察力,因此并不急于去寻找使太太“发怒”的缘由所在,而是即刻投入到情景中,冷哼了两声,做出因跌了面子而恼羞成怒的神情,嚷着道:“你这又发的什么疯?咱们不如把话放开了说,你到底预备怎样?彻底地说,你要是想散伙,我也不拦着。你是个有手有脚的人,我可以还给你自由。你脱离了家庭,将来爱怎样便怎样。”
徐太太听了,觉得这戏码好像有些太重了。眼线只是远远地跟着,他们仅需略做一点表面文章,便能顺利地混过去。故而,一时愣愣地没有接着来做戏。
徐新启腹中打的算盘却是,他不希望眼线回到特务机关,只报告《大公报》津馆内部的分裂是真的,他还想透过眼线给东洋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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