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民们在城墙脚下搭起连绵不绝的简陋帐篷,把府衙散发的干柴点燃,围坐在一起烤火,家里没死人的,说说笑笑,家里死人的,哭哭啼啼,不过一多半都在哭嚎,房子和地里的庄稼全都被毁了,这以后的日子可还怎么过哟。
贾瑜站在高高的城门楼上,头顶着一轮明月,心情沉重,一言不发的盯着这番景象,陈贤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「放心吧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我明天写折子进京,请圣上免去开封府五年的所有赋税,让百姓们得以休养生息,重建家园,再从户部拨款稳固黄河的堤坝,我手上有一笔三万两银子的体己钱,本来是打算给太子妃修一座小园子的,也不用修了,全拿出来给陈知府抚恤难民,恢复生产。」
陈淳感动不已,颤抖着嘴唇,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,含泪道:「臣代开封府一百一十三万百姓叩谢圣上和太子殿下的大恩大德,有您二位爱民如子的仁明之君当世,大梁定能繁荣昌盛,万世不易!」
陈佑这几天瘦了一圈,一方面是吃不好,顿顿馒头稀粥配咸菜,另一方面是见到了太多的尸体和杀人场面,两次把胆汁给吐出来了,昔日容光焕发,活蹦乱跳的小胖子现在看上去是面如土色,萎靡不振,他一点亲王的仪态和体面都不要了,瘫坐在地砖上,有气无力的说道:「我没有银子,家里的银子都被败家娘们拿去买胭脂水粉和绫罗绸缎了,不过我可以卖一些金银玉器和古玩字画,多了不敢说,一万两还是有的,有我和皇兄带头捐款,朝堂上那些酸唧唧的老官儿肯定没有脸袖手旁观,他们天天向父皇哭穷,实际上比哪个都有钱,个个吃的满嘴流油,喝的昏天黑地,一下了衙便往教坊司里钻,他们随便捐一点就能把开封府这次损失的全补回来,陈知府,你坐等着收银子吧。」
陈贤泪落当场,又跪下给他磕头,贾瑜把他扶起来,说道:「既然两位殿下都康慨解囊了,我没有再一毛不拔的道理,有道是山高却高不过太阳,做为臣子,不能抢了君王的风头,我和晋王殿下同样捐一万两,彦章,如你所说,两位仁明之君当世,我们做臣子的一定要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忠心报国,为君父分忧啊。」
陈淳连连点头,不停的给三人作揖,陈佑提议道:「仲卿,你回京后不如请奏父皇,让锦衣卫在暗中查查那些老官儿的底,看看他们家里的银子来的干不干净,按照太祖铁律,贪污受贿超过八十两的,罢官夺职、超过两百两的,抄家流放、超过五百两的,满门抄斩,我敢打赌,十个老官儿中至少有七个以上屁股有屎,这些老东西一点孝心都没有,满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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