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芷榕没想到自己近乎面无表情的神色竟也能被人看出来,一面走着,也仰头看了这位堂兄的脸一眼,道:“很明显吗?我的脸可是写字了?”
冯叙集嘴角带着笑,道:“没有,并不明显。”
“堂哥却还看得出来?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冯叙集温和地说道:“就算小容的表情什么也没说,但那双眼睛分明是有心事。”
的确,来到这个世界以后,虽然她尽其所能地演绎着一个孩子,但多数的时候还是不会连同自己的心思也演上去──所以每当有人看着自己的眼睛,她都会莫名地感到害怕。
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,但冯旭却看到了她不同于一般孩童的模样,而靖王那日也是深深地看着自己的眼睛,却不知那时他可有看出什么端倪?
啊,那可想远了。
说起冯芷榕的这位堂兄冯叙集,那可是人人称赞的人物。因为任职于工部的父亲冯正勋非常忙碌、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人,母亲又因体弱、曾经多次小产而总是卧病在床,身为独子的他自是因此而养成了细腻的心思。
冯叙集早已加冠、如今也是个举人,只待明年春闱求取功名,因此也是一天到晚都窝在自个儿的房间或者男眷的院内读书、活动,平日除了吃饭的时候根本难以与他碰面,是以冯芷榕对他也疏于回避、没能适时地隐藏自己的心思。
“好吧!就不瞒堂哥!”
冯芷榕毕竟还有个借口,因此也就打算”从实招来”:“堂哥可知道我生日以后便要入宫学习的事情?”
“知道,娘有跟我说过。”
冯芷榕正要开口说话时,冯叙集道:“但你表现得不像是担心这件事情一般。”
冯芷榕被堵得哑口无言,只得开始临场发挥:“那是前言,堂哥什么时候都不听人说话了呢!”
冯叙集举起手来作投降貌:“我的错,小容饶了我吧!”
冯芷榕哼了哼声,道:“我只是想着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这回,冯叙集便没再吐槽,道:“小容也觉得自己长大了?”
“堂哥,不瞒你说,我从前总觉得无聊、觉得一切都那么没意思,每每看到人家说要珍惜光阴之类的话、便觉得不知所措,就算自己一日也都没闲着,但还是觉得无聊……”冯芷榕尽可能地斟酌着自己的用词,不让自己显得太过老成:“但今日祭祖的时候,却当真有种『我活着』的感觉,那是什么来着?便是『从前种种、譬如昨日死,从后种种、譬如今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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