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南烛没有亲眼瞧见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乱世,但见过吃人肉的悍卒,凡是吃过人肉的人,他们的双手会不自主颤抖,脖子以及脸部肌肉会时不时抽搐。
幼时随杨直巡视军营,下乡给退伍的悍卒送贴补时曾遇到一位,那人浑身有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肃杀气焰,可那一双粗糙宽大的手掌却颤抖的连碗都端不住。
当时还以为这人估计是酒喝的太多了,可那位悍卒却笑眯眯的道:“人肉吃多了,就会这样,小娃娃你想知道人肉是什么味道嘛?”
初生牛犊不怕虎,还认为这是那悍卒故意恐吓,反而更不怕了。
离去时,杨直才零零散散提起过这位悍卒的过往事迹,“当年与北玄渭水一战,我军被彻底击溃冲散,他躲在一个山洞里饿了就吃死人肉,渴了就饮人血,那股子腥臭味这辈子都洗不干净了。”
肉铺老板握刀的右手偶尔会间歇颤抖,虽然很轻微但很难被人忽略,突然一声锣声响起,蜷缩在角落的难民纷纷挣扎着起身朝着锣声奔走去。
妇人穿着麻衣补丁的衣服,拖拽着一少年的衣袖,“陈泽,去郑大人那的几十号人没一个活着回来.....你别去了。”
陈泽连连叹息摇头,“干娘,我已经决定了。要是我不能活着回来.....就麻烦你替我照顾弟弟....”
望着陈泽离去的背影,妇人哀声叹息,道:“唉,这孩子!”
逍遥府,门前。
满身赘肉的郑横书躺在藤椅上,身后几个美婢用那葱郁纤手揉捏着肩膀,俯身在前的两位美婢,一个负责喂酒,一个负责喂食。
当地县令跪在门前,苦苦哀求,他有些不耐烦的瞪了一眼,“来人将这狗官坠井,免得碍本座的眼。”
几个恶奴显然是老手,当即领命上前挥舞手中木仗便是往死里打,板板到肉,不过多时便已被打的血肉模糊奄奄一息。
许南烛纵身一跃,稳稳落在县官身旁,扫视了一众恶奴。
欺男霸女惯了,见有人出头当即更加愤怒,反正打死了有人撑腰,一个个抡起木仗朝着许南烛脑袋挥下。
小乞丐抬手一拳轰出,三根如胳膊粗细的木仗顿时咔嚓一声折断,那三人倒飞了出去,重重落在了地上。
郑横书脸上的赘肉一抖一抖,推开身前婢女,眯着本就不大的眼睛,冷哼道:“小子,扰了本座兴致,你想死嘛?”
许南烛一笑置之,负手而立。
瞧见面前少年腰中配刀,细细打量之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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