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点点头算是应下了,本想着继续缠着老白头让他讲讲以前沙场上驰骋的快哉往事,哪料一向慈眉善目的老白头竟神色恼火,挥手赶人:“滚滚滚,跟你小子聊天费劲,少得便宜还卖乖,熬了一夜抓紧休息去。”
小虎起身将配刀挂在腰间,摸了摸屁股上沾染的泥土,在指间搓成泥丸丢了出去,这才道:“地上潮气重.....”
老白头抬头笑骂道:“老子还需要你教训?就我这阳气,屁股上能烙饼!”
瞧着少年的背影,老白头疲倦的摇了摇头,这刀上的金丝其实都是这些年省吃俭用省下来的棺材本,如今家中无人,便想着好好装饰这配刀,也不枉这刀跟随自己征战一生,待到老死那天,只要有人愿意将自己送回老家埋葬,这刀就送出去当做报酬。
前来视察的叶森雪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他是轻笑道:“这下连自己的棺材本都送出去了,真舍得!”
老白头袒露出一个笑脸,慌忙起身:“叶将军说笑了,我这年纪大了,膝下也没个一儿半女的,这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,老兄弟们在的时候还能请他们喝点酒,现在都走了,留着也怕人惦记不是。”
叶森雪只是淡淡一笑,并未再多言。
生死在边疆已是家常便饭,说不定前一天还饮酒吹牛的两人,在战事结束后,想要再喝一杯酒怕是要隔着一碗孟婆汤了,将军迟暮亦不服老,更何况这些悍卒,认为死后沙场上仍旧握刀算是一快事,活着回来还能有头颅饮酒,吹虚自己在沙场上的神勇算是一件幸事,可垂垂老矣,刀提不起之时又岂非悲事一桩?
这些人心里自有一份骄傲,让他们放下刀服老,无异于是将其送进了鬼门关。
人老珠黄不可避免,年轻力壮亦有消散,或许这些没读过书的老卒们说不出几个大道理,但他们心如草木向阳而生,身消魂在,百战不殆。
将军明志终究势单力薄,那些个名将美名多半都是这些无名老卒用双手托起来的,世人不会记住他们的名字,青史上也只会潦草几笔带过,可正是这些人才配的上那铁甲雄天下的名号,战端一开,当为死战,有死无生的进攻,胜仗也就理所应当了。
可就是这些老卒垂老时却很少能落个圆满结局,即便兵部有军饷贴补,但这些沙场上侥幸存活下来的悍卒,一没后台,二不识字,被当地官府克扣军饷也是常有的事。
即便是杨直亲自下乡送粮也不敢保证这谭清水不浊,原因很简单,退伍伤残的老兵太多了,他有心而无力,若要管制难免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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