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他走了上千次,每次走过这条满是泥泞的小巷,空气里混杂的味道和耳边喧嚣的声音都会闷的他透不过气来,然后便会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会被压在这里。
他内心里有个声音会说,别想了,出不去的,你爬不出去,就算爬出去也会摔下来。
然后他就会继续躲在壳里。
可现在,他想出去,坚定的想爬出去。
他要去的地方在巷子底,楼下有棵大榕树,时常有人在树下喝茶聊天打牌。
今天也不例外。
“这不是黄斌他侄子么?放假啦?”人群中有人问了一句。
徐远山不认识对方,便闷头往前走,身后议论声却没停。
“这孩子怕不是小聋哑吧,我自从住这儿,就没听过他说一句话。”
“不是小聋哑,假期都会在巷口那里摆摊卖早餐呢。”
“不是吧,这孩子看上去没多大吧。”
“诶,造孽哟,别提了,小孩可怜着呢。”
……
徐远山开单元门又关单元门,把那些杂乱的声音都隔绝耳后。
那些词句他都已经快会背了。
无非就是说他很小父母就死了,没多久在乡下照顾他的爷爷奶奶也西去,作为唯一的亲人舅舅舅妈好心收养了他,但第二年舅舅就出了车祸,舅妈找人给舅舅算了命,算命的说家里有人跟他八字相克,然后就拿他的八字去算,结果算命的说他命不好,专克亲人等等。
呵,好心。徐远山心中冷笑。
站在六栋402的房门前他纠结了十几分钟才敲门。
又过了十几分钟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:“大清早的谁啊!敲敲敲,敲魂呢!”
徐远山哆嗦了下,收回手紧紧捏着书包带。
里面的门开了,门内站着一个穿着大花棉睡衣的女人,女人下巴尖细,颧骨略高,一双丹凤眼半眯着,嫌恶道:“是你啊,怎么回来了。”
屋内开着暖气,还有浓重的檀香味,徐远山悄悄挪了挪脚,低声说:“舅舅让我来的。”
“啧。”女人嘲屋内吼道:“黄斌,你那便宜又侄子来了!”
“远山来了?”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声,“那你让他先进来啊。”
“进什么进!巷子里多脏你不知道啊,敢情每天打扫的不是你你就无所谓是吧。”女人骂骂咧咧的又进屋去了,不过没开防盗门。
徐远山就这么站在通风楼道里等着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