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湖等膏腴之地,小户或多或少有些余粮,且非红薯、土豆而是稻麦;因此此策才有施行的基础,但上官蒙慧眼如炬,一眼就瞧出了问题:
“我当是什么高见,却没想到是寅吃卯粮的打算,我且问你,陛下岂会同意支取来年国家的税赋,去填补臣子的亏空?
再说鄂省一地,耕地六千余万亩,即使家家户户都照你这么做,也拢共才五百多万两银子,远远地达不到千万两;这其中分润,又该如何取舍!”
“阁老莫急,我这不是还有后招么!”
杜芝脸上笑意更盛,同时轻轻摁了下上官蒙的臂膀,示意他走得慢些,嘴上则不急不缓地续道:
“宝钞是能抵税,但来年征税之时,再把规矩讲清楚——每年只能用宝钞抵百分之一的税;
如此一来,那一省之赋税,便不会太受影响了......”
说着说着,杜芝还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,嘴上说出来的话,却愈发地不似人言:
“这次再苦一苦百姓罢,若是真有骂名,便骂到我这户部尚书的头上!”
上官蒙神色一凛,对着行为有些不耻,倒不是怜惜黎庶,而是觉得如此蒙骗百姓,会削减朝廷的信誉,着固然能一时获利,但对朝廷长久的治理,则埋下了不少祸患。
无异于杀鸡取卵!
但他并不准备从此出发来做劝解,而是转头直指了要害:“杜尚书说了这么多,却唯独没解决一桩问题——这天下都是陛下的,天子如何会准许你,行此损公肥私之举?”
面对如此质问,杜芝未有半点惊慌,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此问;他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反过来问了个意味深长的问题:
“阁老以为,在陛下眼中,这国库是公,还是内帑是公?”
宦海沉浮数十载的上官蒙,很快便明白了杜芝话中所指:
天下自然是皇帝的,可如今的这位小皇帝,并不能对朝廷如指臂使,收上来的税赋,也不能随着天子的意愿来支配。
但皇帝的财政压力却不是一般的小,近日的大婚暂且不提,不久之后禁军三卫的饷银,更是一桩大难题;想要从户部取得银两必定是千难万难,还指不定会受太后阻挠。
可若是能另辟财源,一切便迎刃而解......
“只有五百万两自然是不够,但后面的事情,便尽在朝廷之掌握了。”
没等上官蒙思虑完毕,这位户部尚书的声音,则又开始喋喋不休:
“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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