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耕种,能吃饱饭,一家人每天都能吃饱。冬天里还有纸袍子、纸被子帮你们御寒。
等到磁州烽火一燃,杨娃子恬静的生活,就变成没完没了的梦魇。甚至到了晚年,哪怕杨娃子已经是羽山大学的资深教授,依然会心有余悸地忆述当年的种种不堪:
“父亲上阵厮杀,性命朝不保夕。母亲白天默默流泪,晚上低声啜泣。有时还会在半夜里扯开喉咙,放声号哭,眼泪几乎把屋子都淹没了。
后来还是奶奶一句话惊醒了她,你若是把眼睛哭瞎了,你的孩子怎么办?母亲勉强振作起来,但是生活,却依然罩在一片愁云惨雾里。
外面的大战一场接着一场,很多人今天还在求神拜佛保佑家中父兄安康,明日就要痛不欲生地战死的父兄们披麻戴孝。
几乎家家都有这类事情发生,我家两个叔也是那一年战死的。
磁州城外到处兵荒马乱,我们成日被关在城内,不断有敌骑过来袭扰,投射火箭,城内的百姓就被组织起来四处救火。
那时物资匮乏,很多百姓人家因为没了吃食,就要卖儿鬻女,或者就是被饿死。我们家因为父亲关系,还能去军营中领出一顿稀粥,有时一家人要凑合吃好几天。”
也就是在那时,杨娃子才知道什么叫饥饿:“饥饿就像恶魔,它在腹中恣意放火,怂恿五脏六腑互相咬噬,让我们整个人都要在剧痛中天旋地转。
太祖常说说生命就像一棵树,然而饥饿的人就像一棵逐渐走向枯萎的大树,看着就十分可怕。有时又像有人强行扼住你的口鼻,你却连一点儿挣扎的力量也没有!”
后来大战结束,南北议和了。父亲也幸运回来,一家子重新团聚。那一年杨娃子才四岁,却感觉到自己的童年已经结束了。她有着四岁女孩的躯体,却再也回不去四岁时的天真。
后来,在她七岁时候,该死的金兵再次南下。太祖也在那一年的大战中失踪了一段时间,嗯嗯,这些话题就不展开谈论了。总之,她的父亲奉命出城埋伏金兵,就再也没能回来。”
说这话时,杨娃子的脸色平静。可她月色下的瞳孔,依然层层叠叠全都隐藏着恐惧。杨娃子只是童年时对战争的一段间接回忆,其实她并没有见过真正的战争。
然而对于很多见过真正战争残酷的人来说,能活到如今,他们也只欠一死而已。比如杨娃子的父亲,磁州团练使编制下的宣节校尉杨进,比如河北宣抚使宗泽。
那一日,随着金兀术的鸣金收兵,宗泽也渡过他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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