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提琴悠扬而又略带些凄凉的声音在襄阳城外传开,上半夜一直在狂欢的蒙古兵忽然之间静了下來,只有马提琴的声音远远地传进襄阳,传入一直沒能入睡的襄阳军民耳中,
忽然,不知道是谁带头唱起了一首蒙古歌谣,那歌谣是蒙古族青年小伙子与姑娘恋爱时经常唱的,一时之间,便有许许多多的蒙古兵加入到合唱的行列中去,那歌声远远的传进襄阳中去,
郭靖一愣,忽然轻轻的跟着哼着,他少年时在蒙古长大,对这首歌自然是十分熟悉,黄蓉很陌生的看着丈夫,像是不认识一般,在她的记忆里,丈夫是从來不唱歌的,只是,丈夫的歌声有些苍凉,像是他满头的白发,
次日,忽必烈便在众将的簇拥下來到了襄阳城下,经过昨天的一场狂欢,蒙古兵比先前更加精神了,士气高涨,像是立时便要冲向襄阳,将襄阳踩成一堆尘土一般,郭靖虽然也曾在蒙古兵中征战过,但见到今日这等军容,却也是不禁骇然,
郭靖等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列得整整齐齐的蒙古兵,又看了看城内面有菜色的宋兵,一时之间百感交集,
忽听得忽必烈道:“郭叔叔别來无恙否,”忽必烈是拖雷之子,当年郭靖曾与托雷有结义之情,是以忽必烈才叫郭靖“郭叔叔”,
但这个“郭叔叔”在这样一个情境下叫出來,多少都有一点揶揄的味道,郭靖却宛若未觉,道:“承贤侄记挂,你老叔这把老骨头至少还能为襄阳再挺个三四十年,”
他特意加了个“为襄阳”,其用意自然是谁都清楚,忽必烈却也不反驳,只继续说道:“昔年与郭叔叔一聚,郭叔叔曾说义守襄阳乃是因为心愤蒙古残暴,侵你疆土,杀你同胞,不知郭叔叔可还记得,”
郭靖不料他竟说出这些话來,微微一愣,随即说道:“郭某自然记得,”
忽必烈哈哈一笑,道:“郭叔叔可曾知道朕自继位以來,从未滥杀过一个归顺我大元的汉人,”原來忽必烈继位以來,便听取刘整等汉臣的建议,对投降的汉人一律不杀,只是下令将破城后的城镇的百姓全部杀尽,以震慑未被攻下的城镇,
郭靖心知他曾采取过一些较宽厚的措施來对待汉人,心下对他也是不禁有几分钦佩,但嘴里却道:“你以为不杀降者,你便是仁者了吗,你有什么话便直说了吧,不必在此逞口舌之能,”
他这话说的大是无礼,但忽必烈却也是不恼,很认真的说道:“天下战乱多年,百姓流离失所,我蒙古取得天下已是必然,襄阳已是一座纸糊的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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