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马车缓缓行进后,才从一旁拿起食盒,在她面前打开,递过去一块透花糍,慢条斯理地解释道,“此刻出门已经算是晚的。”
江晚晚下意识地张口咬住,听他继续道,“要在宫门口验过名帖,入宫后寻常官员便必须步行,将中秋贺礼送至宫中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见江晚晚眼神开始放空,便知她对此并无兴趣,无奈失笑道,“我同晚晚说些规矩,晚晚记得。”
已经开始发呆的江晚晚闻言立即坐直身体,是个极其乖顺的学生。
“一道菜肴只可吃三口,不可多也不可少,酒不得动,若有贵女以打招呼为由请晚晚引荐什么人,不可答应。与你无关的闲事,晚晚不必多看,也无需多想。”
他声音清朗,一条一条地将禁制说与她听,江晚晚听进去多少不知,食盒里的糕点倒是一扫而空。
等裴晏川话音落下,失笑擦去江晚晚面颊上的一块糕点碎屑,他的唇边染着几分笑意,“吃饱了?”
江晚晚满足地眯起眸子颔首,看着被自己几乎一扫而空的食盒,突然有些心虚。她自己一个人吃的这么多,吃得上头,连个渣都没给裴晏川留。
她心虚又小心翼翼地抬眼,“大人,您早饭吃过了吗?”
什么都不剩的时候,倒是想起来问他。裴晏川故意板起脸摇头道,“还未。”
江晚晚恨不得掐死方才大快朵颐的自己,她掀开车厢向窗外看去,发现马车正经过一条街道,她连忙喊停,从马车上迅速跳下去,像只翻飞的蝶一般提着裙摆跑向旁边的小摊贩。
裴晏川没来得及拦,只失笑望着江晚晚穿着繁重宫装站在小摊前指点江山买些小食,“聘之,去给夫人付账。”
点好自己要的东西,江晚晚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一文钱都没有,正想尴尬地回去找裴晏川要银两,聘之便过来付账,又将她买的东西一并接过。
自然得让她连尴尬的时间都没有。
下车的时候凭着强大的求生欲一跃而下,上车时江晚晚才意识到自己一身行头多重,她踩在马车上时,马车一晃,她顶不住脑袋上的首饰,人不受控制地向下仰过去。
不等她惊慌,一只手便牢牢地揽住她的腰身,将她拥入怀中。江晚晚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他的胸前,隔着布料感受着温度,脑海里自动补全今日早些看到的美人出浴。
一张小脸由白转红,江晚晚垂眸不敢看他,嗅着他身上的清冷药香,觉得自己脑子应该打个马赛克。
裴晏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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