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年没见,平娘老了。才三十来岁的人,白发长了半头,常年长在头顶的眼睛也没了光彩。若不是在她家见到,几个孩子又都喊她娘亲,我简直不敢认……”
赵夫人声音里带着叹息,她不喜欢赵平娘,却也见不得她过得那么潦草:“她性子再讨厌,也是赵家的嫡小姐,几个孩子更是无辜。你好歹是亲舅舅,该当照应。”
听见嫂嫂对赵平娘的描述,赵闻年喉头像梗着细鱼刺。不疼,却难受得慌:“在我们面前嚣张的本事都去哪儿了?怎么就活成了那个德性?”
赵夫人长叹一声,不知道该怎样接话。
虽不是一个娘,小叔子却没得挑。不管人品心性,还是待家里人的心,都没得挑。只那张嘴,讨厌了些。
“让几个娃娃来吧,舅舅啥也没有就是有钱。过来了,不委屈他们。”
赵闻年说完就气鼓鼓走了。听见小混蛋大闹了罗家,比听见罗家又欺负了他们难受。他们啥也有,欺负就欺负了。那一家子孤寡……
纵着儿子扛刀去罗家就罢了,算是护着嫂嫂。可儿子打翻人家满府奴才不算,还欺凌个遭难的姑娘,这也太过了些。
他匆匆回去,人还在门口就听见儿子嚷嚷:“去给我买,只要是骂人的书,全给我买回来。”
她媳妇儿明蕊也叉着腰指点:“去买,多买点。会两句歪诗了不起,欺到安儿头上,我骂得她娘都不认识。”
赵崇安按了按太阳穴,还是止不住脑仁疼。
他进门,娘俩都没给他个眼神。小混蛋忙着翻书,媳妇儿在小箱子翻铁拐枣、小弹弓,很用心的挑选着兵器。
不用问,也知道这兵器要用来对付谁。
“还有没有个大人样了?”赵闻年劈手夺下妻子手中的弹弓,仔细问她:“你知道你儿子今天多‘威风’了?”
肖明蕊白了他一眼,见他不来哄她又垮了脸一头扑进丈夫怀里:“明明是罗曼那死丫头欺负安儿。”
她委委屈屈、可怜巴巴的复述了赵崇安学给她的话,脸又气得绯红:“当姐姐的,就这么骂弟弟?还指使丫鬟将崇安困在烂泥里,你说气不气?”
气?
赵闻年抬眼去看专心翻书的儿子,心道:要能骂得他肯看书,也是功德!这混账可是气走了五任,打走了八个夫子。
何况,这天下哪有专门教骂人的书?要想学得骂人都雅致,可要不少学问才行。
这样一想,赵闻年竟觉得罗曼追着儿子,让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