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开嗓子洪亮道:“原想着要进了二门才下车,我们就没准备帷帽、油伞。如今二太太迎在了门口,我们小姐断没有不下来磕头的道理,还请大公子费心,取两顶帷帽给我们小姐用。”
刚说到帷帽,赵崇文就涨红了脸。婶婶这样抛头露面的胡闹,实在丢脸。
他赶忙遣人去去帷帽,自己又拱着手,鸡啄米一般朝罗庭琛和罗曼的方向作揖:“婶婶是活泼性子,肯定是在家等不及,才迎了出来。没顾虑周全,弟弟、妹妹们原谅则个,原谅则个。”
闲人听见这些话,也找到了新角度:大姐儿厉害是不假,可你都敢逼着人家女儿抛头露面,你能是省油的灯?
又想道:不愧是伯府养大的千金,实在是懂事知礼。被人相在门口也没乱了分寸,戴上帷帽再下车见礼,没委屈自己也尊敬了长辈,好得很。
膝下有女儿的人家,看赵二太太的眼神还带着愤然,扬声对着她喊道:“你们赵家,是时新把女儿家拉出来让人围观;还是你心思恶毒,存了心要坏人家姑娘名声?当街站了半个时辰,连个帷帽都没戴,看来你是不知羞。”
赵二太太先气得脸红,霎时又煞白了脸:她不过想让大家都骂赵平娘,好让罗曼他们难堪。如今这势头,怕要坏了赵家家风、名节。
她性子直,没用阴诡心思算计过人。没想过会这样啊,这可该怎么办?
她手足无措,罗曼却拿手绢蒙脸下了马车。她径直走到骂二太太的大娘跟前,端端正正的给她行了一礼。
那妇人一把将罗曼扯起来,余怒未消道:“小姐别怕,那毒妇想让你们丢丑,我们心里明镜一般。你带着妹妹赶忙回去,让你母亲来找她讨要公道。”
“罗曼谢谢大娘好心,不过大娘误会了,骂错了我小舅母。”她施然走到吓呆了的小舅母身边,亲热的挽住她胳膊对大家道:“我们和小舅母快十年没见了,舅母在屋里等不及,才站在门口盼。”
见大家不信,罗曼笑得弯弯的眼睛认真起来:“都知道我们住在晚照苑,算算路程就知道一个来回少说要三个时辰。舅母打点着大表哥来接我们,寅末就得起床,大表哥卯初就要出发。若不是看重我们,谁能做到这个地步?”
围观的人想了想,大致认可了这个说法:收拾人的法子多了,谁愿意大半夜将自己和儿女都折腾起来?
“一家子在一处过日子,难免不磕头碰脑。磕了碰了,疼肯定是疼,气也肯定要气。可到底是血肉至亲,谁能一出手就坏人名声、要人性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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