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地抬起勉强还能称之为完好的左手擦拭去鲜血，轻轻点了点脑袋。
是的，像梦一样。
是的，江山还在。
“这些年，人类经历的事情，太多了，恍惚间，好像过去了几千年一样。”神玄帝轻轻笑了笑，“盘古说朕不可能胜过他。人类不可能胜过他，终究还是它输了。”
寒续也凝望着朝阳，白光之下，它好像是一颗锅中正在轻煎的蛋黄，寒续的肚子这才有了深深的饥饿感。
“我想吃饭。”寒续天真且傻气的说道。
神玄帝笑了笑，道：“我也想。”
“我想吃蛋炒饭。”
神玄帝点头，道：“我也想。”
寒续怔怔出神，缓声道：“没有什么必然不必然，这场种族之战，谁赢，谁才有吃饭的权利。”
神玄帝摇头道：“怪兽可不会做饭。”
两人同时笑了起来。
两位仇家，两位在前几年里以各种形式争斗和对抗的仇家，两位身份悬殊得一天一地的人类代表，此刻就这么并肩而坐，仿佛是两位认识了好多年的朋友，此刻相约一起，看朝阳升起，看明天到来。
明天终究还是到来了。
像梦一样。
神玄帝的身躯又变得透明了几分，阳光从他龙袍筛过，在他身后的地面上，画出一道淡红的妆。
“谢谢你。”神玄帝目不转睛凝望晨光源头，轻声说道。
寒续想着这位帝皇被摄魂之后，为人类争取的时间，还有与兽皇抗争所作出的努力，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，没有这一切，也就没有现在的这一切，他也真挚地对这位他和王眸眸一直嗤之以鼻的帝皇真诚地说道：“也谢谢你。”
寒续有些话想问，关于自己的父母，关于马莹。
神玄帝也有些话想问，关于百里寒秋，关于自己。
不过两人欲言又止，最终都没有问出口，又都打消了念头。
因为，一切就这样吧，所有都该画上句号了，就这样了，挺好的。
哪里还有什么恩恩怨怨，直到现在，还放不下呢。
神玄帝落寞地垂上了眼睑。
“朕，心满意足。”
这一刻，他还是那位黑虎山顶一览天下小的千古一帝。
这缕和盘古抗争至今，都还没有消散的亡魂，终于在这个时候彻底地放弃了抵抗，徐神风家族最后的血脉，神风联邦最后的帝皇，终于垂上了眼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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