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拉她来兑换所。”他用一种识破别人后的得意表情看着夏晨,“你直说啊,绕这么大弯子。但这不是我们工作范围内的事儿,况且来兑换所工作意味着什么,我们都清楚。跟你赌!我觉得够呛。说说,赌注是什么。”
“要是我猜对了,你陪我去个地方。要你猜对了,随便你开条件。”夏晨诡异|地微笑着。
“我……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,不过你说的地方是哪儿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放心,不会有什么危险。敢不敢吧。”
张世岩不能激,一听反而来劲了,答应了他,又聊起一些琐碎的事。由于身份的特殊性,荷尔默思兑换所的所有人类职员入职后,不论什么职位,都不再与人类社会发生过深的交集,只能和兑换所的同事往来。
这个酒馆就成了夏晨和张世岩唯一的聚点,大部分休息时间都会来这里,偶尔也会去别的地方。一般来这边喝酒,因为非工作时间不能携带安隐头盔和驰掣长靴,他们都会在这里住一夜,次日才返回距离较远的住所。这晚他们仍是在套间的卧室住下,张世岩又回忆起小时候的一些事儿,对夏晨说着,聊着聊着就睡着了。
邓菲儿在试用协议生效后的这几天,最大的困扰来自睡眠。她从来都没在一段时间内,这么频繁密集地做过古怪的梦。她自己也清楚,这是因为意识交易。仅仅几天时间,她就感受到有四五个自己,在不同的梦境中,向她演绎不同的诡谲片段。
每次醒来,都要在现实和虚幻中判断很久,才能让神智完全清晰清醒。她可以肯定,那四五个不同的自己,都是“灰色”。这种灰色为她的生活带来强大的压力,那是一种四面八方向她的内心袭来的压迫与束缚。她想逃离,却无论如何也躲不开。她甚至把梦境中的片段和现实中眼前的一切重叠,怀疑自己的视网膜是否出了问题,以至于睁开眼后看到的世界是黑白的。
星期五上午的总结会,邓菲儿像往常一样,瞥了一眼陈总办公室里的那间卧室。门总是开了一条缝,里面被遮光性很强的窗帘遮蔽,漆黑一片。邓菲儿刚入职的那段时间,总怀疑卧室里藏着女人,也许每当大家下班之后,那间房就变成了夜总会的某个隐秘包间。
但长期观察下来,又似乎没什么异常。陈总也是非常古怪的一个人。大部分时间都不回家,住在办公室。这也给所有人造成一种压力,没人能比陈总更早到,也没人会比他更晚下班。每到中午,大家吃饭的时候,保洁兼厨师阿姨,会端着一大碗面送去陈总的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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