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见祂躲到树里,没多久又会自行离开。
这次的魂使穿着一身黑雾状的夸张长袍,整个头部也戴着一个黑色的雾态头套,只露出两个黄光闪耀的眸子。这位魂使露出来的手臂也与往常的魂使不同,那是一条灵体手臂,明显的灵相表面泛着一层黑气。
魂使用手臂内的灵魂权杖,从掌心的椭圆内-射-出一条条较细的玄线,绕着那几棵柳树布局。卷发大哥在意识中回忆,似乎很久很久以前,祂见过这种方式,天然地感知到对方的举动,应该是在布置某种陷阱。
祂下沉到地面之下,化作一条长蛇般的白烟,绕着那些柳树下的根系,逃离了魂使正在布局的区域,又进入很远处的一棵香樟树内,从树干分叉的位置探头观望。
记忆是让祂很苦恼的东西。漫长,沉重,偶尔错乱。
祂悠哉地看着那位“灵活”的魂使,猜测灵界和灵署一定是发生了什么,无论是好是坏,这对祂都是个好消息。毕竟,面对有可能沟通的魂使,总比面对机器人般的智障魂使,不那么令人绝望。
祂回想起一年多以前,还是一家公司的销售主管,好不容易拼到这个位置,也许能通过自己的努力,挽回当初嫌他没有经济实力,等不到他飞黄腾达就分开的女友。
然而,在崇尚所谓“狼性”并用宗教式的企业文化,给员工洗脑的公司中,每个人信奉的都是不计成本和后果的竞争、得意于酒桌文化、沉醉于职场政-治、就连被压榨的剩余价值,也有一整套完整的理论鸡汤予以麻醉。
那时的他每天平均工作十六个小时,存款的积累赶不上飞升的房价,充满戾气的大环境滋养着每个人的冷酷,怨气四溢的小团队吞噬了每个人的热情,利益扼杀了良知、信仰、理想和善意。
最终,他在一场饭局之后,死于急性酒精中毒诱发的心梗。
在迷醉中死去的祂,从医院的亡所内醒来后,内心十分平静——终于解脱了!
祂并非像之前对唐诚勇说的那样,在临死之前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事。无论是人们的美好心愿,还是看不到底的欲壑,对祂而言都是一样的,祂在内心深处希望唐诚勇,能尽快解脱。
祂没有埋怨,也没有遗憾,内心空空如也,甚至不知道自己活着时奔波拼命的意义。
也正因为意识中这些想法的坚固,让祂在很短的时间内,就转变为安息之魂,也想起了曾经很久很久之前,无数次像垃圾那样,被那些魂使安排到地球上,不断回收利用的过程片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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